冬青见他跟没听到她说话一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等他撩开帘子出来时,便指着条案上的瓷瓶大声道:“带好你的东西,出去!”
谁知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她指的方向,反问道:“咳嗽好了吗?”
冬青见他神态淡然,更气了,一把拿起案上的瓷瓶塞到他手中,几乎是咬着牙在说话:“你的东西,还给你!还有……狗也带走。”
说到狗时,她声音弱了下去。
沈玉珩仔细看了看冬青的脸色,气色红润,声音有力,应当是没有大碍了。
他无奈笑了笑,将瓷瓶收起来,还是不能把人逼急了。
听她说起狗时,语气显而易见的软了几分,他立马会意,她其实根本舍不得送它走。
想到这里,他故作漫不经心,语气玩味道:“哦?带走吗?可我府上也不需要狗啊,那便只能将它卖了。”
“听说这种狗很受大户人家的老爷公子们喜爱,会同时买多条狗养着进行训练,等到长大了便放在笼中互相缠斗撕咬供人取乐,不死不休,厮杀到最后的才有资格活着。”
说到这,他叹了口气,“虽说有些残忍,但没办法,这也是它的命吧。”
恰好这时小黑狗从后院跑了出来,一见到冬青便围着她双腿打转,不时歪着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她腿上蹭着,嘴里还哼哼唧唧的。
待看到沈玉珩时,它立马变得警惕起来,前半身下压,口中也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几日不见,没想到这小东西这么快就已经认主了,可它只是条小奶狗,这副样子不但唬不住人,反而更让人心生怜爱。沈玉珩不由自主般半蹲下.身,伸出手去摸它的头。
一开始它还不配合,甚至作势要咬他,渐渐地,它似乎是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认出了他就是买下它,送它到这里的那个人,竟也开始蹭他的手了。
沈玉珩奖励般轻拍它的头,心里想着,不愧是他买的狗,还能认得他,好狗!
冬青本来一心只等着将狗还给他,是以连名字都没取。但他那一番话过后,她的想法就变了。尽管她知道他的话有夸大的成分在,但看着面前可爱的小黑狗,哪怕是有一丝的可能她也不愿冒险。
想到这里,冬青神色认真的看着沈玉珩问道:“你买它花了多少钱?我给你。”
尽管这些都在沈玉珩的设想之中,但他还是故作惊讶道:“你的意思是,你想买下它?”
“对。”
“十两。”
“这么贵!”冬青被惊得张大了嘴,而后又狐疑地看向沈玉珩,他该不会是故意坑她吧?
许是看出了冬青眼中的怀疑,沈玉珩不紧不慢解释道:“这个品种的狗可不好找,这是我专门找人从西南买回来的,一路上耗时耗力,这都算便宜了。”
冬青不了解狗的品种,听他说了这些话,还是半信半疑。但现在是她想买,也由不得多想,便是骗她也只能认了,咬了咬牙道:“好,我买。”
说着,她就要去拿银钱给他。
岂料沈玉珩轻轻摇头,“不,我不要你的银子。”
不要钱?他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那你要什么?”冬青问道。
他含笑看着冬青,轻声道:“我什么也不要。”
“我不是说了……”
眼眼看冬青又开始着急,沈玉珩立马出言打断:“你别着急,我还没说完。你放心,有人急着给我钱,我怎么能不要呢!”
“从今天开始,我每日都来店里吃面。至于饭钱,就从你欠我的钱中扣吧。”
每日都来吃面?也就是说以后她每天都能看到他?这十两银子够他吃个一年半载了。
他不是身居吏部要职吗,怎么这么闲?他是疯了吗?
只见冬青面色不佳,然后犹疑不定地看着地上的小黑狗,半晌没有说话。
“不同意吗?”沈玉珩遗憾地摇了摇头,“那我只好将它带回去卖了。”
说着,他抱起地上的小狗就要走。
“等一下!”
即将出门的刹那,冬青带着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