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从格口开出对应信息的幸运儿,或是像楚庭丰这样的关系户。
他包是关系户的呀,这层关系指的是反神会一定在他进入副本之前给他透题了。
一进副本就被追杀,他哪有时间等三十秒去取格口里的信息,连做任务的时间都没有吧。
还没加入反神会但陈默泽能猜到,反神会一定有途径获取副本信息,然后把信息传递给楚庭丰等人。
哎,真是不公平啊。
到头来只有她们这样的平头老百姓什么也不知道地进副本,又什么也不知道地死去。
副本对普通人来说是坟墓、是地狱,对神会、反神会,不过是为彼此打压、争夺权势划出的赛场罢了。
她有些仇视反神会了,其中的“仇”是近似于仇富的“仇”。
这种情绪很淡且流动在内心最深处,连她自己也没有立刻感知到,自然也没有表露出来。
信息包被楚庭丰丢到了相邻的通道里,有着高墙的阻挡,爆炸的余威未曾波及两人。但他离得近,还是被爆炸掀起的沙尘卷了一脸。
当楚庭丰灰头土脸地走到陈默泽面前,她又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哇,这么厉害,谢谢你。”
闻言楚庭丰生硬地扯了扯嘴角,没有被夸奖的高兴。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在说话,“相比感谢我更希望你告诉我,这只是一次意外,你平时的行事作风没有这么无厘头。”
陈默泽不言只是微笑。
楚庭丰发出碰面之后第三次叹息,他抹了把被爆炸搅乱的头发,语气丧丧的,“现在换人来得及吗,我突然觉得你不太适合加入我们了。”
陈默泽哈哈大笑,“别这样啊朋友,这也不能怪我,我对副本一无所知,还要谢谢你救了我啊。
你不是说有相对安全的地方,走吧,被追杀这么久你肯定需要帮助吧,我们过去聊。”
楚庭丰苦笑一声,“希望你是帮我,而不是害我。”
陈默泽本以为自己会被带去一个据点,或者类似据点这样有保护屏障又隐蔽的地方,但她想多了。
楚庭丰只是把她带到了一处墙边,墙壁的另一侧是一块已经被封锁的灰色区域。
这里看上去就是一条普通通道,穿堂风吹过陈默泽的脸颊。她不解楚庭丰所说的相对安全安全在哪,这里分明毫无保障。
她的不解写在脸上,楚庭丰一眼便从她微蹙的眉头里读了出来。
他解释说,“这里不会刷出我们的任务,在系统检测出问题并维修之前,我们都不用做任务了。”
陈默泽稍一思索便明白了。
她之前的感觉没错,运送任务就是在引导着她兜圈子。
为了达成这一目的,新的任务只会刷新在上一个任务的位置之前,而不会往后。只有这样参与者们才能一直向同一个方向前进,围着迷宫中心顺时针旋转。
怪不得楚庭丰放弃任务后是掉头往逆时针的方向跑,怪不得他要问她上个任务位置在哪,原来任务的发布是有规律的。
“为什么要这样,让大家围着转圈有什么意思?”
陈默泽问,问题刚从嘴里蹦出来,答案就同时在她脑子里浮现。
“哦,我知道了,为了不让参与者碰面互通信息。所以让大家都朝一个方向走。”
“是这样的,”楚庭丰认可了她的猜测,“而且一个区域里只会有一个任务,系统精准测算过路线,正常情况参与者都不会见面。”
“但我在见你之前就已经见过另外的参与者了。”陈默泽说。
“已经死了吧。”
“嗯?”
“死到临头的人会做出难以预料的事情,这是系统测算不到的。我想你们见面的时候,那个人已经离死亡不远了。这应该算是个例外,不在系统考虑范围内。
虽然没见过这个人,但,唉,为她感到遗憾。”
他说完低下了头,露出近似于默哀的神情。
陈默泽觉得很新奇,这个死亡泛滥的世界里,居然还有会为陌生人的死而感伤的人。
两人一时都不说话,空气沉默下来。
过了片刻,陈默泽觉得沉默不能继续下去。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用的缅怀上,她得和他聊点正事。
陈默泽提出一个新的问题,“你对这个副本很了解嘛,从副本里获得不了这么多这么详细的信息吧,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此时此刻的问题是一种冰冷的提醒,将楚庭丰从沉默中拽出。
他沉吟片刻说,“这个问题我本不该回答你,事实上我们现在还只是见过两面的陌生人,你不能要求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但我有种预感,我们会成为前行路上的同伴。这样吧,先让我就在这正式向你发出邀请,之后我再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这位……”
“陈默泽。”
“陈默泽,你愿意加入我们重塑希望追溯光明会吗?我们还有一个更响亮的名号——反神会。
让我们一起追寻着真正的希望,朝着正确的方向拯救这个岌岌可危的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