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有一半的人会死。
而她还要给陈默泽留一顶。
副本可是很严格的。存在副本里的每一个人都要接受检查,就算陈默泽去了办公室也逃不开。
在捡的过程中不动声色地将一顶帽子卷在手心藏进衣袖,她拿上捡到的帽子回头对教室里的人说,“我们来分帽子吧。据我观察帽子数量是不够的,我有一个想法可以让没有分到帽子的人也通过检查,大家可以听一听。”
推开后门走进教室,伍皓是第一个发现陈默泽回来的人。
她似乎一直关注着后门的情况。当她看见陈默泽推门而入,她立刻迎了上去。
陈默泽离开教室前就被溅了一身血,因此伍皓没看出来她身上又染了新血。
伍皓问,“怎么样,你有受伤吗?”
陈默泽没有立刻回复,走进教室她先是扫视了一圈,发现教室里的人少了不少。仪容仪表检查看来已经结束,现在算上两人这里还活着二十三个人。
他们不再坐在自己被分配的位置上。
短短几十分钟目睹无数次死亡的发生,恐惧与物伤其类的心情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冰冷。为了抵御这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冷,他们抱团坐在一起。陈默泽的回归并未引起他们的注意。
“少了不少人啊。”陈默泽下意识嘀咕一声。
伍皓笑了下,“这次检查容错率很低,一旦发现不符合要求就是瞬间死亡,可没有给你狡辩的空间。话这么说,有机会活下更多人的,可惜有些人不愿意听我的。”
说完,在陈默泽反应过来之前,伍皓将一个柔软的东西套在了她头上。
她头上都是血,有溅到的,有自己流的,湿漉漉又黏腻腻的情况下套上外物让她感觉很不舒适。她伸手想把头上的东西摘下来,手伸到一半就被伍皓阻止了。
伍皓说,“别动,戴好了,这是我给你留的帽子。”
陈默泽懂了。
她再度看向教室里的人,注意到他们的装扮果然十分统一,红衣,红鞋,白色布帽。看过去像是一片蘑菇群,红杆白伞,这么鲜艳一定有毒。
他们的红衣红鞋都是血染的。正好,她现在身上也全是血,加上伍皓给的帽子,三个要求就都符合了。
陈默泽小心地摸了摸帽檐,说,“我头上都是血,这不就把帽子染红了。”
伍皓说,“放心吧不会的。你这顶是副本提供的标准道具,染不红。只有自己折的白帽子才会被血染红,所以只能分给身上没血的人戴。你这个没事,好好戴着就行了。”
陈默泽点了点头往教室里走,走到随便哪个空座位上一屁股坐下。屁股一沾凳子,她的上半身便抽了筋似的瘫软着趴在了课桌上。
她真累了,现在就想趴着睡一觉。
但伍皓不给她这个机会。
伍皓一路从教室后门跟着她走过来,坐在她旁边不忘追问她独自离开后发生的事情。
陈默泽被问得有点烦。她无意隐瞒伍皓,在办公室里的经历本身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她只是单纯嫌说话累人,要把一系列事情总结再陈述,真是累人。
想着三言两语把伍皓打发算了,她说,“没什么啊,就是碰到一堆触手长的像面条的海星,我们友好地交流了一下。它们热情地邀请我观赏它们进食的过程,吃饱它们就让我走了。”
这话别人听了只会当她在纯扯淡,但伍皓多了解陈默泽,一听就知道不过是加了些个人风格强烈的修饰,大致内容绝对是真的。
根据对陈默泽的认识,伍皓理解的时候在脑子里自行翻译了一下。
碰到海星,相当不友好地发生了摩擦,看到它们进食,危险但顺利离开。
伍皓问,“教学楼里怎么会有海星,你去的地方不是办公室吗?”
陈默泽说,“对啊,那个班主任还有这里其他的老师都是海星变的。怎么样,我这趟出去还是有收获的吧。”
伍皓顿了下说,“海星?你确定?”
陈默泽说,“这有什么不确定,海星我还能不认识。不就是身体扁扁,五只触手,身上有棘刺的棘皮动物吗。”
她说完空气沉默下来,伍皓没有接话。
她觉得奇怪,歪着头去看伍皓,看见坐在自己身旁的人也正在看自己。
伍皓的表情有些凝重,看向她的目光专注而复杂还隐隐掺杂着担心,好像在试图从她的表情中寻找什么,以此做出某种判断。
在与她对视的下一秒,伍皓收回了目光,语气如常地问,“你是受到精神攻击了吗,出现幻觉了?副本里的NPC都是人,怎么会是海星呢。还是说上个副本的后遗症加重了?早知道这次就不报名,休息几天再进副本了。”
闻言,陈默泽困意顿时散了大半,不敢置信地坐直了身体。
她说的事情经过确实很抽象,她想过伍皓会笑着骂她说话不着调,但没想到伍皓直接认为她出幻觉了。
办公室里的NPC们变成海星可是她亲眼所见,怎么可能是幻觉!
她遭受的是触手追杀不是精神攻击,副本后遗症更是她的托词。
海星是真实存在的,没有幻觉!她精神状态好得很!
对了,她突然想起来,“班主任”在教室里进食的时候有露出肚子上的裂口。
伍皓没经历过海星追杀,但肯定看到“班主任”的奇怪之处了,这可以证明她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