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没那么出众的背景,也多的是人愿意托举她。
Eva chow放下香槟,整了整裙摆,朝富江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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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金泰亨是蹭了朴宝剑的人脉进来的,J.ESTINA推朴宝剑上了内页。他来晚了一点,在吧台附近和朴宝剑碰了碰杯,朴宝剑冲他指了指富江,“这位后辈水很深啊,eva chow可是最会见风使舵的人,她都笑着贴上去了。”
金泰亨心念一转,想了想最近颓废的田柾国,最后还是打算穿过人群去和富江打声招呼。走到一半,他低头发现自己鞋带松了,侧身避到一旁,单膝蹲下去系。
富江随身带了一只很小的缎面手提包,只装得下手机。权美娜给她送来的狗牌装不进去,就搁在了包外面的夹层里。银链太粗,夹层被撑开一个口,银牌一角从边缘滑出来,吊在包底晃荡。她没注意到,今晚她需要应付的事情太多——品牌高层、杂志主编、没完没了的各路寒暄,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一样。
金泰亨蹲着的时候,刚好和富江的包同高。那枚狗牌就吊在他眼前十五公分的地方,银质,克罗心标志性的粗链,花体“V”在吊灯光下泛着冷调的反光。他系鞋带的动作没停,只是眼睛盯住了那个字母。
富江感觉到了什么,她偏过头时,金泰亨已经站直了身子,手里端着半杯没动的香槟,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富江对他有点印象,但不多。她目前没兴趣跟bts的人打交道,虽然是潜力股,但还没大火不是吗,先前不识趣的田柾国让她倒尽胃口,连带着对金泰亨也是淡淡的。
金泰亨见她态度冷淡,也没有气馁,依旧笑脸相迎,想攀谈些什么。
“我要是你,想当小白脸前也先美个白吧,现在像个东南亚野人,你们团上丛林的法则的怎么不是你呢。”富江有些不耐,浓密卷翘的睫羽在眼下投出漂亮的阴影,显得如此清纯无辜,但说的话却像淬了毒的针。
就是这种仿佛无意识流露出来的,轻飘飘的、又天真的恶意,但是看到这张脸又无法生气,金泰亨只能憋着一股气退开。
进行到后半程的时候,权美娜才摸到自己包的抽绳松了。
她低头翻了一遍,只剩四枚。她明明拿了六枚,一枚给了富江,剩下应该还有五枚。她把袋子底朝上倒在休息区的沙发上,银链子缠成一团,她一枚一枚掰开数,还是四枚。后背倏地浮起一层薄汗,她蹲下来,沿着沙发和地毯的接缝摸了一圈,又原路返回,从宴会厅入口到甜品台,从吧台到露台,低着头一步一步找过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响急促。没有。到处都没有。
她站在舞池边缘,目光扫过满场觥筹交错的人影。乐队正奏着一首柔和的爵士标准曲,灯光调得很暗,女宾们的裙摆曳地。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许掉在车上了,但她心里很清楚,那枚狗牌就在这间宴会厅的某个角落里,被某张桌子腿挡住,或者被某个人的鞋底踩住。
她没有惊动富江。富江正站在主桌旁边和迪奥女装线的创意总监说话,白色缎面长裙,左手的钻戒在灯光下闪烁。
金泰亨是在去洗手间的路上看见的。
宴会厅侧廊的拐角处,离主会场大约二十步,地上铺着深灰色的短绒地毯。他走过去的时候,鞋踩到金属链细碎的声响,很小,但他对那个声音异常敏感。
他停下来,低头。一枚银质狗牌半埋在灰色地毯里,链子松散地摊开,花体V朝上,在廊灯下泛着冷光。克罗心,加粗链。和他刚在富江那里见过的一模一样。
他站在那枚狗牌正上方,没有立刻弯腰。走廊两端空无一人。身后宴会厅里传来模糊的笑声和碰杯声,有人在高声祝酒,乐队刚好切到一段钢琴独奏。
金泰亨把视线收回来。他蹲下身,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链子的一端,将狗牌从地毯绒毛里轻轻提起来。银牌上一处细小的磕痕,大概是掉在地上时被蹭了一下。新伤,不深,要对着光才能看见。
他用指腹擦了擦那道磕痕,擦不掉。然后他站起来,把链子对折,狗牌搁在掌心,手掌合拢,然后极其自然地将手滑进西装裤袋。
他的表情从头到尾保持着惯常的松弛和温和,甚至和路过的一位品牌公关点头微笑了一下。
狗牌落进裤袋深处,贴着他的大腿外侧,冰凉的银面慢慢被体温洇暖。
他走回宴会厅。乐队刚好结束一曲,零零落落的掌声里,他端了一杯新换的香槟,站回露台边。
权美娜从另一侧快步走过来,神色紧张,压着嗓子问他有没有在走廊上看到一枚银色的东西。金泰亨看着她,抿了一口香槟,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困惑表情。
富江正独自站在香槟塔旁边,低头看手机回复消息。她不知道此刻离她二十米外的男人裤袋里,正装着属于她的第六枚V。
晚宴结束已经是凌晨。金泰亨坐在车后座,车窗外的夜景被拉成流光的线条。经纪人靠在副驾上打盹。他把右手伸进裤袋,把那枚狗牌掏出来,举到车窗透进来的路灯光里。银链子从指缝间垂下来,花体V在他眼前微微晃动。他用拇指反复搓着那道新添的磕痕,心中暗暗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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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世勋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他擦着后颈走过去,拆开外盒,里面是几条克罗心的银链,吊着狗牌。正面刻了花体的“V”,背面什么都没有。他把银牌翻过来,指腹摸过那道刻痕,抬眼看向富江。
她靠在床上,正低头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等了几秒,见她连解释的打算都没有,只好自己开口。
“给我的?”
富江抬眼看他,目光从他脸上缓缓下移到脖子,他的喉结微微滚了一下。
“你想得美。”她收回视线,继续刷手机,“这是给vivi的。”
吴世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狗牌,又看了看床边趴着的那只白色小比熊。vivi正把下巴搁在前爪上打盹,毛茸茸的一团,呼吸均匀,对发生在自己头顶的对话毫无知觉。
他把狗牌拎起来,链子在指间晃了两下。“你给它买克罗心?”
“不行?”富江头也没抬。
“行。”他把狗牌掂了掂,银质的重量在掌心沉得刚刚好,“只是你都没送过我礼物呢。”
他蹲下身,单手把vivi从脚边捞起来。小狗被弄醒了也不恼,鼻尖蹭了蹭他的虎口,尾巴开始迟钝地左右摇晃。他把银链绕过vivi毛茸茸的脖子,扣上搭扣。狗牌垂在小比熊胸口那团白毛中间,亮闪闪的,像挂了一枚微缩版的奖章。
vivi低头嗅了嗅那块银牌,大概觉得不能吃,尾巴又晃了两下,然后仰头舔了舔他的手背。吴世勋揉了揉它的耳朵,“我差点就自己戴上了。”
他蹲在原地,低头看向正疯狂摇尾巴的白色小家伙,揉着它的脖子小声说:“欧妈都给你买克罗心了,阿爸还什么都没有呢。”vivi不耐地用尾巴甩了一下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