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TOP欧巴?” 韩瑞熙的声音带着故作夸张的惊喜和一丝了然的得意,“真难得呀~想我啦?”
崔胜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干涩,却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平静:
“你上次说的东西……还有吗?”
富江走到练习室角落,拿起自己的毛巾。韩瑞熙像条甩不掉的尾巴跟过来,语气带着刻意的炫耀:“哎,晚上有个趴,在弘大那边一个新开的俱乐部,特别酷,请的DJ是柏林来的,要不要一起?我喊了李胜利,还有几个很厉害的制作人朋友。”
富江擦汗的动作微微一顿。
“不去。” 她瞥了一眼韩瑞熙,“你少跟李胜利玩,贼眉鼠眼的被传染变丑了别来找我。”
韩瑞熙也不纠缠,嘻嘻一笑,凑得更近,身上浓郁的果香调香水味涌来:“对了,上次那个趴,你不是见到金韩彬了嘛?那个iKON的队长,记得吗?他后来老找我问你的一些事来着。”
韩瑞熙的口气里带着一丝嘲笑,觉得金韩彬痴心妄想。
“他找你买‘东西’?” 富江突然问,声音平淡,却让韩瑞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韩瑞熙眼神飘忽了一下,随即强笑道:“哎呀,他没有找我啦……不过就是一些……帮助放松、找灵感的小玩意儿啦。他们搞创作的,压力大,就算找我买也很正常啦。金韩彬还是很有才华的,用不上这些。” 她迅速转移话题,“不过他说你是他的缪斯哦!”
富江不再追问,她对金韩彬的“灵感来源”不感兴趣,也无所谓韩瑞熙和金韩彬之间关于“小玩意儿”的交流,这些东西对她又没用,别人爱吸也不归她管。
“我是不感兴趣那玩意,你想待在我身边就少吸,别最后吸成傻子,神智不清流鼻涕口水的样子好恶心。”
“知道啦知道啦。”韩瑞熙见富江没有太抵制的态度,放下心来。
韩瑞熙很聪明,她知道自己无法入局后,便自己主动创造价值。
她看见了崔胜铉意料之中的情绪崩溃,她也猜中了权志龙自我攻略的沉沦,但真正让她翻白眼的,是金韩彬。
没想到这家伙也能上位,她真的对这个异性恋主流的社会无语?,但谁让对象是富江呢。
她利用自己的人脉和那种对隐秘信息的天然直觉,搞到了一些“好东西”——比如,某个私生偷拍到的、权志龙和富江在停车场角落,在车旁短暂接吻的高清照片。
她没有选择发给崔胜铉告密,而是献宝似的在某一次聚餐把U盘推给富江。
她翘着腿,涂着富江同款指甲油的手指轻轻点着桌面,语气是那种混合了邀功和分享八卦的轻快:
“tomie,看看这个。拍得还挺有氛围,是吧?我都不知道gd前辈还有这么……急不可耐的时候。”
她观察着富江的表情,补充道,“放心,底片和备份我都处理干净了。那个私生也被打发到济州岛‘度假’了。这种写真流出去多可惜,还是我们自己收藏比较好,嗯?”
富江拿起U盘,在指尖转了转,那双黑眸看了韩瑞熙两秒,然后,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不是感谢,更像是一种认可。
“做得好,瑞熙。”
韩瑞熙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她得不到富江的身心,但是她知道她的阴暗面,知道她冷漠的本质,她会成为她的帮手、共犯,共享小秘密,成为富江摆脱不掉的一块狗皮膏药。
晚上回汉南洞的别墅,富江蜷在客厅那张巨大的黑色沙发里,身上裹着柔软的羊绒毯,只露出一张素白的脸和散落其上的浓黑长发。
她正在看一本艺术画册,指尖偶尔划过那些扭曲的线条和刺目的色块。
玄关传来极轻微的电子锁开启声,然后是皮鞋踩在地面上平稳的脚步声。李在煊走了进来,身上带着室外的寒意和一丝疲惫。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里面是挺括的白衬衫和西裤。他看到沙发上的富江,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向酒柜,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威士忌。
整个过程,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向她,但富江能感觉到,从他进门的瞬间,那种无形的、密不透风的“注视”便已笼罩下来,比灯光更无所不在。
他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喝着酒,目光落在手中的平板电脑上,处理着工作邮件。
空气里只有冰块轻碰杯壁的脆响,和他偶尔敲击屏幕的细微声音。
富江翻过一页画册,目光停留在一幅以大量暗红色油彩泼洒、形似干涸血污的作品上,看得久了,竟觉得那红色有些刺眼,让她皮肤下的某种躁动微微苏醒。
她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抽空看了眼系统面板,能量还够,但不知为何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这个细微的表情,并未逃过李在煊的视线。他放下平板,起身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伸出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带着常年养尊处优的干净,却蕴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将她滑落到臂弯的羊绒毯轻轻拉起,重新拢到她肩上,仔细地掖了掖边缘。
动作自然得像一个体贴的丈夫,但那指尖偶尔擦过她脖颈侧面的皮肤,带着一种刻意的、缓慢的停留。
“冷的话,我调高点暖气。” 他开口的同时拿出一个丝绒首饰盒——里面是他让人买来的一对迪奥的钻石耳夹,设计极简,却光芒夺目。
富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她掀开毯子,赤脚踩在地板上,拿起那对耳夹,对着光看了看,然后走到李在煊面前。
他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下一步。
富江弯下腰,凑近他。冰冷的钻石耳夹在她指尖闪烁。她没有立刻戴上,而是用那坚硬冰冷的宝石边缘,极轻、极慢地,顺着李在煊的下颌线,从耳下轻轻划到下巴,留下一道几不可察的凉意。那动作狎昵又危险,充满挑衅。
李在煊的身体纹丝未动,只有镜片后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呼吸的频率有瞬间的凝滞。他依旧看着她,任由那冰冷的宝石划过皮肤,仿佛在享受这细微的刺痛和完全被掌控的、危险的亲密。
划到下巴尖,富江停下了。她收起耳夹,然后,如同奖赏完成指令的宠物,她俯身,将自己冰凉的唇,轻轻印在他刚刚被宝石划过的地方。一触即分,快得像错觉。
“很漂亮。” 她直起身,走到电视前借屏幕反光戴上了耳夹,“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
李在煊缓缓抬起手,指尖触碰刚才被吻过、也被“划”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冰凉的触感和一丝细微的、近乎疼痛的战栗。
“你还想在yg出道吗?政府下面可能要曝出丑闻,之前你们公司那个女团禁药的事情会继续拿来掩盖舆论,可能会影响到你的发展。”
李在煊走到富江身后,静静看着女孩“揽镜自照”的模样,撩起她的一缕头发。
“最近naver给big hit这个娱乐公司投了一笔钱,你过去能以下一个女团主捧出道。”李在煊打量着她的反应,“如果嫌弃公司小的话,去sm和jyp也可以,就是没那么大话语权。”
“yg会倒闭吗?”富江皱皱眉,她可不想自己前期的努力成了白费功夫。
“那倒不会,就是名声差点。”李在煊耐心地给她梳着散开的头发。
“那你就帮帮我,别让舆论影响到新女团,我知道你能做到的。”富江转过身,揽住了李在煊的脖子撒娇。
“好吧,那你待在yg是为了那个崔胜铉吗?”李在煊看着她,突然发问。
“我像是那种人吗?我在yg上了那么久的练习训练课,可不想去别的公司从头再体验一次。”富江不耐烦了,得到承诺就放开他,上楼睡觉去了。
李在煊摇摇头,拿她小孩子脾气没办法,继续坐回沙发上处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