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忖间,一股清新甜腻的香气幽幽飘了过来。乍一闻去像是花香,初时并不明显,但很快那香气便浓郁起来,带来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意。
“这香味……不对!”江重月脸色一变,立刻用帕子捂住口鼻:“快,掩住口鼻!”
含烟和朝歌也立刻反应过来,急忙用衣袖捂住鼻子。但已经迟了些,那甜腻的香气无孔不入,朝歌身形一晃,已然有些头晕目眩。
江重月也有些头重脚轻,她狠狠咬了一下舌尖,让昏沉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外头传来一阵轻微的的交谈声,江重月强忍着头晕,侧耳倾听起来。
只听一人问道:“都安排好了?人进去了?”
另一人答:“姑姑放心,奴婢看得真真儿的,披着绛红披风,身边跟着两个丫鬟,就是永宁侯府那位康宁郡主,错不了。”
“也算她命不好,谁教她爹得罪了贵妃娘娘呢。你寻的那东西……”
“姑姑放心就是,奴婢都安排妥了。那香再燃一会儿,里面就是头牛也该倒了。”
江重月眼中寒芒一闪,强撑着越来越重的眩晕感,扫视过内室。那香气是从窗缝钻入,源头显然在外面。门外有人守着,想出去必定困难。
一旦彻底昏迷,后果不堪设想。
“窗户!”江重月立刻冲到那扇小窗前,窗户被钉上了,木条钉得很牢,从里面根本推不动。
“含烟,朝歌。”江重月扶着额头道:“门不安全,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过来把窗户撞开!”她当机立断,与含烟合力用肩膀猛撞窗框。
砰!砰!
这偏殿本就年久欠修,外面钉得虽牢,里头的窗框却并不十分坚固。江重月与含烟连撞了数下后,只听“咔嚓”一声裂响,几根木条应声而断,整扇窗户向内歪斜,露出了缺口!
“朝歌,快!”江重月回身,与含烟一起将已经有些迷糊的朝歌从那缝隙中推了出去。
朝歌跌落在外面的草丛里,被冰凉的夜风一激,顿时清醒了几分。
含烟与江重月先后钻出窗户后,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和男子的低语。
显然那外男已经按捺不住要登场了。
若就这么离开,她们扑了个空,这件事事最后大概率也就是不了了之。想到这里,江重月眼中冷光更盛。
她迅速观察四周,只见这偏殿后方荒僻,堆放着许多杂物和枯枝败叶,且殿身以木材为主,不少地方都已干裂。
“含烟,火折子!”江重月伸手,含烟立刻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递给了她。
江重月吹亮火折子,毫不犹豫地点燃了堆在墙根下的落叶和枯枝。夜风不小,火苗“呼”地一下窜起,迅速舔舐上干燥的木质窗框和墙壁。
“快走!”江重月说完,立刻带着含烟和朝歌躲到了不远处太湖石垒成的假山后。
火借风势迅速蔓延,很快便火光熊熊,浓烟滚滚!
“走水了!偏殿走水了!”远处传来巡逻侍卫惊恐的呼喊。
几乎同时,偏殿方向传来一声男子的惊叫和慌乱的撞门声。那被安排进来的人显然发现不对劲,想逃出来。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照亮了匆匆赶来的大批宫人侍卫,以及在一群宫人簇拥下,惊疑不定走来的皇帝和赵贵妃。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眼前的混乱景象,皇帝脸色铁青。
那男子逃出宫殿后,正巧衣着不整地撞到了皇帝面前,被侍卫死死按在了地上。
看衣着打扮,他显然不是宫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