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做了什么?”江重月追问道。
稚水摇头,眼中充满了困惑:“我不知道,自从我认识首领开始,首领每年的腊月二十三都要去一趟紫霄观,每次都要去小半天才回来,回来时……脸色很不好,看起来很疲惫。我问她这是怎么了,她让我不要多问。”
“那之后呢?沈菱心有什么异常吗?”江重月急切地问。
稚水努力回忆着:“每次……首领似乎更沉默寡言,时常走神不说,有一次练功时还差点伤到自己。我们都很担心,但她什么也不肯说。”
她猛地抓住江重月的手腕,力道很大得,抓得江重月微微蹙眉:“郡主!你到底知道什么?首领是不是真的有危险?慕清浅那个疯子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我也不能确定。”江重月实话实说道:“但我怀疑慕清浅很可能给沈菱心下了某种毒,或者用了其他手段迫使沈菱心不得不听命于他,甚至为他所用。”
“下毒!”稚水瞳孔骤缩:“他敢!”
江重月继续说道:“这虽然只是我的猜测,但我确实亲耳听到慕清浅与沈菱心之间有所牵扯,而且你想,沈菱心每年腊月二十三都要去紫霄观,每次回来后更是时常恍惚,精神不济,这难道不可疑吗?”
稚水咬牙切齿道:“那个混蛋!他害了那么多人还不够,还要害首领大人!”
“所以我们必须救慕清浅。”江重月道。
稚水不解道:“为什么?他害了首领,我们更应该杀了他!为首领报仇!”
“杀了他,然后呢?”江重月冷静地问:“杀了他,沈菱心身上的毒或者别的东西就能解了吗?如果解不了沈菱心会怎么样?如果慕清浅是唯一知道解法的人呢?他死了沈菱心怎么办?”
一连串的问题让稚水哑口无言。
“救他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沈菱心。”江重月说道:“只有救下他,我们才有可能从他嘴里问出控制沈菱心的到底是什么,才有可能找到解救沈菱心的办法,甚至可以逼他解除对沈菱心的控制。”
是啊,如果慕清浅是唯一知道如何控制沈菱心的人,那么杀了他就等于断了沈菱心的生路!
“你说得对。”稚水声音艰涩,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但眼神还是充满了不甘:“可一想到要救那个疯子,我就……”
慕清浅自然无足轻重,但事关沈菱心,她无论如何都必须冒险一试。
就在这时,几道黑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周围的树林中,如同暗夜中的幽灵。他们同样身着黑色劲装,脸上蒙着布巾,只露出一双双眼睛。
其中一人快步走到稚水身边,对稚水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稚水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江重月:“朝廷的人动手了!有一批锦衣卫已经出城,正朝着紫霄观的方向去了!”
江重月心头一紧,朝廷的动作比她预想中还快!看来他们对慕清浅这个逆党要犯是志在必得!
“从这里到紫霄观,官道肯定被封锁了,小路也未必安全。”稚水眉头紧锁:“而且时间紧迫,我们……”
“我知道有条近路!”江重月打断她道:“可以从后山直接绕到紫霄观后殿附近,比走官道或寻常山路能快上至少半个时辰!”
“郡主,你确定?”稚水问道。
江重月一个金枝玉叶的郡主,怎么会对一个道观的路线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确定!”江重月笃定道:“我在紫霄观住了那么久,后山几乎被我走遍了。那条路虽然难走,但绝对能避开大部分官差,直通观内!”
时间紧迫,不容多虑。稚水略一犹豫,便果断点头:“好!请郡主带路!”
“跟我来!”江重月转身便朝着山林更深处疾步走去,含烟心中虽然忐忑,但见郡主神色坚定,也只好咬牙紧随。
稚水对同伴们打了个手势,几名黑衣人立刻分散开来,一部分在前方探路警戒,一部分断后清除痕迹,行动迅捷有序。
山路难行,荆棘丛生,江重月再也顾不得身份,提着裙摆快步走起来,树枝刮破了衣衫,脸颊也被划出了细小的血痕,含烟紧紧跟在她身后,累得气喘吁吁。
稚水和她的同伴们则如履平地,身形矫健地穿梭在林间。
约莫半个时辰后,她们终于绕到了紫霄观后山,从这里可以居高临下地看到观内的情况。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她们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