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懿冷冷瞥了她一眼:“是该好好管管!姑娘家没个娴静样子将来如何许配人家?你们做姨娘的也要多费些心思,别整天只想着些歪门邪道!”
王姨娘脸上青白交加,只得唯唯诺诺地应着,不敢再多言。温姨娘也垂首不语,生怕引火烧身。
江重月眼观鼻鼻观心,心道赵怀懿今日的怒火恐怕不止是因为一个花瓶。
好不容易熬到请安结束,众人鱼贯退出了玉华苑。
回廊上,江重钰悄悄靠近江重月,与她并肩而行,低声抱怨道:“虽说二姐姐和四妹妹行事是有些欠妥,但往日也没见王妃发这么大的脾气。”
江重月看了她一眼,道:“许是近来府中事务繁杂,王妃心情不佳吧。”
江重钰低声道:“大姐姐,可我听说王妃这几日心情不好其实是另有缘故。”
“哦?”江重月道:“什么缘故?”
江重钰左右看了看,见其他人都离得远,才凑近江重月耳边小声道:“是赵夫人前两日来府里了,听姨娘说,是为了她家那个小儿子赵景荣的亲事。”
赵景荣?
这人她有些印象,赵景荣乃赵怀懿兄长的嫡幼子,是一个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在京中名声并不好。
“赵夫人想让王妃帮忙,替赵景荣求一门亲事。”江重钰忧虑道:“说是要亲上加亲。”
江重月眸光微沉。
原来如此。
赵家自从赵贵妃倒台后,声势便不如从前了。赵夫人这是想借着与定北王府联姻重新攀附上来,而赵怀懿恐怕既想帮扶娘家,又觉得赵景荣实在拿不出手,这才左右为难,心情烦闷。
“王妃未必会答应。”江重月淡淡道:“二妹妹已有婚约在身,剩下的……”
她目光扫过江重钰和自己。
江重钰面上忧色更浓:“大姐姐,那个赵景荣名声那般差,姨娘这几日都愁得吃不下饭了。”
江重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道:“别怕,温姨娘如今在父王面前还算说得上话,父王总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跳火坑,再不济还有我这个大姐姐在呢。”
“嗯,有大姐姐在,我不怕。”江重钰心中一暖。
两人说着话,渐渐走远。
她们身后不远处,一直低着头默默走路的江重瑄却是攥紧了衣袖下的手。
同样是父王的女儿,凭什么?
江重月有父王的偏爱,连王妃都没法轻易动她。
江重锦是王妃亲生的,又有着嫡女的身份在,虽然今天也挨了责骂,但谁都知道王妃最疼她。
江重钰呢?虽然她的生母也只是个侍妾,但温姨娘现在很得父王欢心,母女俩在府里日子过得不错。
只有她,生母只是丫鬟出身,又不得江澈宠爱,只能小心翼翼地依附着江重锦,看人眼色过日子。可江重锦性格骄纵,稍有不顺就拿她撒气,就像今天,明明是她拉着自己去玩,打碎了花瓶,最后挨骂的却是自己和王姨娘。
如今赵家求亲,王妃定然不会嫁江重锦,江重月王妃动不了,江重钰有温姨娘和江重月护着,那剩下的不就只有她自己了吗?
想到那个声名狼藉的赵景荣,江重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她才不要嫁给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