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淮烟带着江重月离开人群,沿着一条被野草半掩的小径向山林深处行去。越往里走,喧嚣渐远,处处鸟鸣啁啾、溪水潺潺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斑驳光影,连空气也清新宜人了许多。
“怎么样?这儿不错吧?”萧淮烟勒住马,指着前方一片较为开阔的溪谷:“看见那边那片灌木了吗?经常有野鸡野兔在那儿做窝。”
“确实是个好地方。”江重月道。
“来,咱们练练箭法!”萧淮烟兴致勃勃地取下背上的弓:“打那些地上跑的没意思,咱们射天上飞的!看那边!”
江重月也取下轻弓搭箭上弦,顺着萧淮烟指的方向凝神望去,空中正有几只雀鸟叽叽喳喳地飞过。
“稳住呼吸,不要只看鸟,要看它前面一点的空间。”萧淮烟在一旁低声指导道:“手臂放松,肩膀用力,对,就这样,放!”
江重月手指一松,箭矢嗖地飞出,擦着一只雀鸟的尾羽掠过,惊得鸟群四散飞逃。
“可惜,差了一点。不过已经很不错了,再试试!”萧淮烟道。
江重月也不气馁,重新搭箭,凝神静气,再次瞄准了空中盘旋的鸟影。
就在她准备松手时,一声惊呼从一旁的灌木丛后传来,同时响起的还有重物落地的闷响。
江重月和萧淮烟转头望去,只见一个人影狼狈地从灌木丛后踉跄着走了出来,一边揉着膝盖一边拍打着沾满草屑的衣裙,正是方才灰溜溜离开的赵景颐。
她似乎是一个人溜达到这边,不知怎地绊了一跤。
“什么破地方,路都没有,脏死了,都怪江重钰那小蹄子,害我在姑父姑母面前丢尽了脸。”
这声音是赵景颐?
江重月和萧淮烟对视一眼,看来这位赵大小姐是心情不好,跑到这偏僻处来散心了。
萧淮烟用胳膊肘怼了怼江重月:“看来有人送上门来给你当活靶子了。”
江重月重新搭箭,瞄准了赵景颐前方不远处一丛半人高,长满尖刺的荆棘。
她屏息凝神,就在赵景颐一脚踩在荆棘前方松软的泥土上时——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至,正正射中了赵景颐脚前!
“啊!”
赵景颐本就心不在焉,脚下路又不平,突然看到一支箭矢擦着自己脚尖钉入土石之中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惊叫着摔了一跤!
只听噗通一声响,赵景颐不偏不倚正好摔进了那丛长满尖刺的荆棘里!
“我的脸!我的裙子!啊!救命!” 赵景颐在荆棘丛里挣扎着,却被尖刺勾住了头发和衣衫,疼得她涕泪横流,妆容花了一脸,精心挑选的骑装也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
江重月和萧淮烟这才驾马从后面转了出来。
“这不是赵家表姐吗?”江重月关切地问:“怎么摔到这里面去了?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