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扫了一眼那些亢奋的面具客,道:“恐怕已有不少人深陷其中却不自知。”
沈菱心眼神一凛:“极乐坊果然不是什么良善之地。”
江重月也明白了,这哪里是什么极乐坊,分明是个吞噬人的魔窟。
“屏住呼吸,尽量少闻。”温荧惑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从中倒出三颗花生大小、散发着清香的药丸分给沈菱心和江重月:“含在舌下可暂时提神醒脑,但不能久留。”
江重月和沈菱心依言将药丸含在舌下,顿觉一股清凉之气扑面而来,连头脑都清明了不少。
地下一层是赌场,想要寻药看来只能往下走,然而三人刚到楼梯口便被侍女拦了下来:“贵客请留步,三位应是初次光临极乐坊吧?”
沈菱心道:“正是,如何?”
侍女解释道:“贵客有所不知,这第一层专为博戏消遣,凡欲往下一层者需得在此层赌上十回,无论输赢,尽了兴方有资格踏足下层。”
温荧惑道:“若我们只想下去寻物,并无意赌博呢?”
侍女笑容不变:“这便是坊内的规矩,极乐坊开门迎客自有其章法,贵客若不愿亦可就此离去。”
这规矩倒是霸道,想下去寻药还要先在这乌烟瘴气的赌场里赌上十局。只怕许多人还没找到真正想要的东西就先在这销金窟里输得精光,甚至被那熏香彻底迷惑了心智。
难怪极乐坊生意兴隆。
“下二楼的路都有人把守,看来是避不开了。”沈菱心低声道。
极乐坊能在京城经营多年,守卫力量必然不弱,硬闯实为不智。
温荧惑对赌博一窍不通,更厌恶这地方的氛围:“若只是赌倒还好说,只怕他们另有花样。”
这赌场熏香惑人,久留绝非善事,更别提还要赌上十局,变数太大。
“菱心姐姐,温右护法。”江重月低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既有此规,我们入乡随俗便是。”
“好,那便赌吧。”沈菱心转向侍女,言简意赅道:“劳烦引路,换些筹码。”
“贵客爽快,请随奴家来。”侍女引着三人来到一处柜台前。
柜台后,一名戴着金丝面具、身形富态的中年男子正噼里啪啦地拨弄着算盘。
“三位想换多少筹码?”中年男子头也不抬地道。
江重月直接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先换这些。”
男子瞥了一眼银票,拨了拨算盘后从柜台下取出三摞颜色各异、刻着不同数字和奇异花纹的圆形筹码:“这是您的筹码,请收好。红色为十两,蓝色为五十两,金色为一百两,祝三位贵客手气亨通。”
江重月收好筹码,侍女适时问道:“坊中骰宝、牌九、番摊、牌点应有尽有,不知贵客想玩些什么?”
江重月一心想着速战速决:“可有些简单的,比如扔骰子赌大小?”
侍女嫣然笑道:“自然是有的,骰宝桌在这边,请三位贵客随奴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