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上古神剑,自身便携带着巨大的灵力。
想到这里,路子舒又觉得很嫉妒,为什么李攒能有像常彧这样的师尊,轻而易举拿到神剑,而自己只能用平平无奇的普通剑。
一击不成,路子舒又抬剑刺向李攒,两个人又缠斗在了一起。
路子舒不是没有和李攒交过手,那次她在李攒的手里甚至都没有撑过第三招。
所以这次能和李攒打得有来有回,哪怕身上被秋霜剑的剑意划破了几道小伤口,路子舒还是逐渐相信了他身受重伤的事情。
看着李攒额头上的汗,路子舒更加坚信了这一点。
鬼知道李攒为了装成虚弱的样子,努力不把路子舒一巴掌拍飞有多辛苦,憋得他汗都出来了。
就在路子舒越打越觉得自己占了上风的时候,她感觉浑身的灵力突然失去了控制,手脚也开始不听使唤。
就是她失去对身体控制的一瞬间,李攒抬腿绊了她一脚。
路子舒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而去。
周围观战的一众长老和弟子显然没有想到路子舒能被这么简单的招数暗算,有人站了起来试图看到更多的细节。
“这是……”景应贤瞪大了眼睛,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李攒在路子舒身上留下来的伤都是计算好的!
一个好的符修,天地万物都可以是他的符纸,眼下路子舒便是那张“纸”!
那些伤痕便是李攒的笔画,硬生生把路子舒做成了一张“束缚符”。
束缚符,顾名思义,可以短暂控制人的动作,让别人在一瞬间僵直,并无法正常使用内力。
李攒伸手去拉路子舒,他一手揪住对方的领子,把她向身前扔去。
在没人注意的地方,他趁乱用法术割断了路子舒面具上的绳子。
路子舒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仰头栽倒在清凉台上,眼前的景象从清凉台的地砖变成了天空,她还没反应回来,便感到脸上骤然一凉。
“啪嗒——”
几十年不离身的面具掉落,她有些茫然,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脸。
触感和冰凉的面具完全不同,触感是一片温热的光滑。
一张干净、没有任何伤疤的脸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秋霜剑已经抵在了路子舒的下巴上了。
她顺着秋霜剑抬头,对上了李攒的眼,他的眼里没有任何的情绪,好像在看死物一般。
“认输吗,路子舒?”
李攒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因为现场鸦雀无声,所以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因为璇微门口风控制的很好,多数外人并不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李攒喊出来的这个名字不太对。
景应贤眼睛突然瞪大了,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路子舒的脸。
二十年,他们都被路子舒骗了!
“你勾结魔族,残害自己的亲妹妹,并在事后伪装成她,用她的名义苟活于世。”李攒眼里满是厌恶,“你配活着吗?”
路子舒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拆穿了,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听到李攒的话,原本安静的现场突然乱了起来,人群中爆发了激烈的讨论声。
“哈……”路子舒听到所有人都在讨论她,对她指指点点,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她的胸口上。
溺毙感袭来,就像是她噩梦中的那样,人们的言语像漩涡一样把她卷席进去,她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
路子舒发出了一个短促的音节,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
脸上传来痒意,她才意识到自己流泪了。
她从地上站了起来,任由抵着她脖子的秋霜剑划破了她的肌肤,路子舒一把握住剑刃,鲜血从她的指缝里淌了出来。
她好像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直勾勾盯着李攒,冷笑一声,说:“呵,你们这种人,怎么可能知道真正的苟活是什么样子?”
路子舒看上去精神有些失常了,她用满身血的手摸了一把眼泪,半张脸上都被糊上了骇人的血,混着眼泪,从脸颊上流下。
“什么叫苟活?路子舒可是修真界的天才,可惜死在了自己亲妹妹手里!”路子舒笑着说,“反而她的妹妹,路子畅,可真该死啊!勾结魔族、害死自己的姐姐,还当上了一峰之主!”
她朝李攒扑了过去,想要抓住他的肩膀,但被李攒躲了过去。
扑空了的路子舒踉跄了一下,突然趴在地上,捡起来了面具,就往脸上按,嘴里还大喊着:“我就是路子畅啊!那个就该被千刀万剐的路子畅啊!”
李攒皱着眉,感觉有些晦气地后退了两步:“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