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联会,在之前便已定下需要商榷之事。”仇鸿深往后靠了靠,视线扫视在场所有人,最后停在了沈梨初身上:“关于巫洛噬心蛊一事。”
小白嘶了两声,缠绕上沈梨初的手腕看着对面三人。
仇鸿深继续说:“噬心蛊之威力,各位君主、皇子也都见识到了,该如何处理此物,还需仔细商讨。”
“我巫洛的东西,需要你们商讨什么?”沈梨初翘起腿,交叉的双手随意放在腿上,散漫里又流露出不容侵犯的威严:“有本事,你们也制一个啊。”
“廖圣主,话可不能这么说。”燕麒皮笑肉不笑:“毕竟你巫洛就那么大一点,若是哪天被踏平了,圣主可就连个制蛊的地方都没有了。”
“燕国主就是燕国主啊,让一个小小的县令弄得损失了十万兵力,与北辰联手,十万对几万,都没能彻底拿下临湘州,还能有这样大的口气,在下佩服。”
沈梨初看向顾瑾云:“改天我还真要和三殿下好好请教一下这军事方面的经验,万一哪天燕京要功打巫洛,我也好有应对之策。”
顾瑾云轻轻一笑:“好说,我必定知无不言。”
“廖初!”
“燕麒!”沈梨初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别忘了你从我手里拿了什么好处。”
“……”
吃人手短,燕麒乖乖坐下。
小白爬到沈梨初的肩膀,小小的瞳眸里流露出与它主人一样的杀意,吐露的蛇信也像带着毒,死死盯住同样不悦的燕麒。
沈梨初抓回她的蛇,抚摸了几下它的身子,不疾不徐开口:“我也不是什么不讲理之人,噬心蛊本就是我巫洛禁蛊,当初也是由早已被我巫洛驱赶走的厉宿一族制作,如今他们已经灭族,会做噬心蛊的赵萍儿不久之前也已去世,仅剩的这些全在我手中。”
“我可以销毁它们。”话音一转:“但三位也得帮我两个小忙。”
仇鸿深微微后仰,懒懒散散撑着脑袋,目光在逗弄小白的顾瑾云和咬牙切齿的燕麒身上流转片刻,最后停在的沈梨初身上:“什么忙?”
沈梨初:“第一个是我想请三位帮我寻一个人。”
“谁?”
“国公府二小姐沈梨初。”她笑道:“听闻她在朝堂上大闹了一场后,就彻底消失,至今也未露面,我想请三位帮我找到她,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顾瑾云:“第二个忙是什么?”
“商路。”沈梨初说:“我要各位国君出钱出力,建一条连通四国的商路,水陆皆有,允许各国商人来往,在现有的基础之上再增设一批可以出国的货物用于四国之间买卖,不得随意设置关卡,不得随意增收关税。”
各国之间虽然也有商道,但大多数时候各国的君主都会在各关卡口设置巡查,能够出国的商品大多只有棉麻服饰和珠宝,而且很多商道无人管理,已经杂草丛生,路也不太好走,渐渐就成了个摆设。
可如果想要发展,就必须要有交流,有文化的输出,也有文化的输入,一味闭关锁国实属要不得。
沈梨初拿出一个铃铛:“我手中便是噬心蛊母蛊,只要毁了它,世上再无噬心蛊。”
燕麒并不上当:“我们又不懂蛊,怎知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万一你私藏呢?”
“那我们也没必要谈了。”沈梨初耸耸肩:“无论我怎么做你们都对我有怀疑,那还谈什么?直接下一个议题吧。”
顾瑾云笑了笑:“巫洛有一蛊名曰‘言蛊’,双方许下承诺之后,一人种下一只,一旦有人违背承诺,言蛊会让其化为一滩血水。”
“是。”沈梨初似笑非笑地看向顾瑾云:“三殿下莫不是想用言蛊?我敢种,就怕殿下不敢用。”
仇鸿深撑起脑袋,含情的桃花眼望向燕麒时,全是不怀好意的精光:“燕国主曾经与巫洛一族有来往,可有听说过这言蛊?是否真如三殿下说的那般?”
燕麒与厉宿氏一族有过交道,自也知道这言蛊,甚至当初为了确认言蛊的真实性,他还特定找人实验过,只要不违背承诺,言蛊不会对种蛊之人有任何影响。
“所言不虚,可行。”
“那这两个条件我同意。”仇鸿深说。
看他管理的国家就知道他很开明,也赞同开放。但燕麒就不一样,他恨不得整个天下都是他的,所有物资都得由他国进贡给燕京,断没有燕京的东西拿出去。
可这两个条件对燕麒来说,又不算太过分,他是真正见识过噬心蛊厉害的人,用找人和商道来交换噬心蛊的彻底销毁也值得。
不过半分,燕麒也点了头。
当场拟定的四份契书盖上了各国的玉玺,签上了四国国君的名字之后,由祁瑞为他们四人种下了言蛊,约定一年内四国商道彻底联通使用。
在他们的见证下,沈梨初也亲手销毁了噬心蛊母蛊。
燕麒见状彻底松懈下来,靠近顾瑾云说:“三殿下,听闻你回来之后大皇子不肯交权,我若是你,早就杀了他,何须还留他在朝堂上指手画脚。”
“会的。”顾瑾云满眼蔑视:“不过现在,还得让他活着还清自己欠下的债,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生不如死。”燕麒收回视线:“这是我最喜欢的词。若是三殿下愿意,我可与三殿下交流交流折磨人的法子,我敢说我们四人里,没人比我更熟。”
“那先感谢燕国主了,我确实很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