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寻桦一边仔细听墙角,一边分神回答小少爷的问题。
“为什么冬天还有蚊子?!”说着他把被叮肿了好几个包的手伸到寻桦眼前。
路明晓‘啧’了一声,不大,但足够其他人听见。
“这还有什么好听的?”蒲意松不耐烦了,“我们快走吧,要被吸到贫血了。”
“哦?”路明晓问,“说说为什么。”
“其实你们俩也知道了吧。”蒲意松捡起一根棍子,在松软的泥地上写下‘A’‘B’两个英文字母,“这是里面的两伙人。”
他再继续写下‘C’,用箭头指向‘B’。
“‘B’的头头唯一一个与‘C’有联系的,也是‘C’下的任务,‘B’找到‘A’作打手。也就是说想要为楚晴晴复仇,得先找到‘C’,再找到他买凶杀人的证据,注意,是有力的直接证据。再结合他们所说的话,这个‘C’能力不小,行事谨慎,难以对付。而作为‘C’的黑手套的‘B’也不会蠢到在这里把‘C’的身份说出来,所以我们可以回去再讨论了吧?”
蒲意松认真分析完,放下棍子,才看见另外两人用一种···欣慰的眼神看着他。
不是,这叫什么事儿呀!
当然他的诉求还是没有达成,因为按寻桦的说法,永远不要用自己的逻辑来假设他人,当了几年警察就会知道,符合逻辑是奢求,而混乱才是生活的真谛。
对此,路明晓的表情是-‘新知识get!’
然而,直到里面的人谈完了,确认了在场的都是自己人之后,窝在暗处的三人还是没有等到答案。
回到车上,寻桦面色凝重。
“这不好搞呀。”她叹气。
“既然没有漏捡,”路明晓冷哼一声,“那就凭本事。”
“不,”寻桦说,“我们这次是真的碰到难搞的了。”
当一个人能符合你的逻辑的时候,证明他和你是站在同样高度的,甚至是超越你的高度。
“说了早点走!”
酒店里,蒲意松和路明晓对着一叠画纸露出赞叹的表情。
“像!太像了!”路明晓手中的白纸上,寥寥几笔便勾勒出一个温和又狡诈的中年男人。他见过寻桦绘制的楚晴晴和蒋林华的面部素描,也很精准,但远不如这几份速写来得惊艳。
寻桦拿着笔上下摆弄几下,似乎实在确认比例,随着第一笔落下,接下来的每一根线条都仿佛演练过上百遍,直至最后一笔收尾,没有任何改动调整,一个形神兼备的人像便出现在白纸之上。
局里也有专业的画像师,但路明晓敢说,比不上寻桦的百分之一。
只可惜他们躲在暗处,没能看到所有人的面孔,但幸好重要的角色都在。
“我真的要相信你是警察了。”路明晓兴奋地说。
“啊!原来你还在怀疑我们!”蒲意松说,“既然如此,为了防止我们晚上偷袭,你一个人住一间房吧,自己去开。”
“等等,”路明晓问,“我什么时候说要住这儿了?”他瞥了一眼寻桦,“我可是有未婚妻的人。”
“啊?她还在等你回去?”寻桦指着墙上的时钟,“已经凌晨4点35分,马上要36了。”
······
路明晓皱起眉毛看向蒲意松,蒲意松耸了耸肩。
“那不如不休息了,”蒲意松大发慈悲,决定帮帮嘴巴动了几次,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的可怜的菜鸟警官,“计划一下明天?怎么引出‘C’?”
寻桦看见这人得意的表情,心下了然,重新拉开椅子坐下,双手交叠,撑着下巴,“那蒲意松先生有何高见呢。”
“嘿嘿,高见谈不上,”蒲意松嘴上谦虚着,脸颊上的苹果肌倒是要扬到眉毛上去了,“不过肯定比你的要严密,而且保证有效果,你看,先从···”
蒲意松的计划,和他的主人给人的印象相比,怎么说呢,只能说大相径庭。
确实严密、可操作、考虑到了各种可能性并对此做出了针对性部署,以保证最终目标的顺利达成。
“没想到你还真没吹牛。”路明晓笑着大力拍了一下蒲意松的背,平心而论,他自己是做不出这么完备的计划的。
寻桦看着自己做的笔记,摸了摸下巴,“不过···这真的能完成吗?”她说,“人是不可预测的。”
蒲意松瘪了瘪嘴,“那你说怎么办?”
听到这话里隐约的控诉和委屈,寻桦尴尬地搓了搓手指,“呃···我只是习惯做最坏的打算,万一真出点啥,我们见招拆招就是了,已经很好了,我也想不出还能有完善的地方。”
托蒲意松的福,他们还有三四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路明晓想了下还是没给家里去电话,这时间估计人早睡下了。他用洗手间的冷水抹了把脸,还是困得很,干脆把蒲意松往床里边推了推,也躺上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