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意松依旧没接他的话,把瓶盖盖上,这个普通的动作他做起来也是优雅的。
孟武军忽然起了坏心,“也是啊,那小娘们凶了点,长得倒是不赖。”说完接了一阵促狭的笑声。
作为男人,蒲意松很明白这句话里的肮脏含义,他把手上的矿泉水扔过去,砸在孟武军头旁边的树干上,冷冷地说,“闭嘴。”
孟武军反而更开心了,“哟呵,不装小乖乖啦?”
蒲意松冷哼一声,“我没装,为什么要给你好脸色?”
孟武军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忿忿咬了一口压缩饼干,在心里骂,需要的时候就装作是朋友,目的达成了就连个好脸都不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一样,他新找的情人也一样,只在他拿着钱回去的时候才愿意问一句过得好不好,开心不开心。
当你有价值的时候,就会有人来爱你。这是孟武军花了好久的时间才领悟到的真理。
但是凭什么他就不一样?孟武军看出来了,那小子有钱,估计家里给的关爱也不少,不然的话不会养成这样爱撒娇的性格。按他和那女人的说法,二人是被卷入了这个狗屎的‘时空穿越’时才认识的,不过短短几天的相处,这两人跟他妈的认识了半辈子一样,凭什么好事都让他赚了?!
孟武军心里再不爽,也只能捏着鼻子继续执行当初的计划,毕竟这也不是为了他们,而是为了他自己。
等这一切暂时结束了,就回到他们娘俩身边吧,孟武军想,他们算是唯二在他算得上一无所有的时候就爱他的人了。
孟武军的女人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如果他们的初次见面不是在他24岁的时候,而是现在,他根本就不会看那女人一眼。
黄芪花生得和她的名字一样土气,圆圆的脸,粗大的指节,干燥泛红的皮肤,整日里穿着一条和她不相称的碎花连衣裙,挑着自家的菜或者山上采来的药草去集市上卖,就这么养活她和她瘸腿的奶奶。
当年孟武军家也一样穷,有个媒人就拉着他去看黄芪花,说,你看那女的,算是和你半斤八两,去打个招呼估计就成了,那些洋气的你就别想了,人家看不见你,你也养不起人家。
孟武军就走上去,和这个自己配得上的女人讲话,然后顺理成章地谈起了恋爱。
不久,二人订了亲,在他以为这就是人生的结局了的时候,孟武军接到一个噩耗,黄芪花被车撞了,腿被辗得筋骨离断,保腿,很贵;截肢,更便宜。医生听了她家的情况,哀叹一声便沉默了。这世界上多得是连一块钱的药都要纠结好久的人,已经麻木了的医生让孟武军好好考虑,但是尽快考虑,明天要下决定,她等不了。
孟武军回去就想,凭什么啊,她只不过是未婚妻而已,又不是他的责任,再说了,他们之间没多少爱,不过是将就。
一夜辗转之后,孟武军打算去医院说切就切了吧,大不了以后黄芪花就在家干干活儿。
路上,一个小时候混社会认识的人拦住他,给了他一个来快钱的工作。
现在回想起来,孟武军是应该感谢黄芪花的,不是她出了事,孟武军也没有勇气走出那方小小的山村。虽然现在过得有些朝不保夕,但起码他吃过见过,这一生也没有遗憾了。
如果还能回去的话,孟武军打算带黄芪花和黄路来一趟南华的游乐园,他看见好多夫妻带着孩子去,每个人脸上都笑嘻嘻的。一定很好玩吧,他猜。
蒲意松独自走在密林中,远方偶尔闪过几个人影。
真是谨慎啊,蒲意松想,‘那位’到底在这里藏了什么秘密,如此兴师动众。
在他回忆已经拿到的线索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后方伸过来,捂住他的嘴就往后拖。
蒲意松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胡乱挣扎一番,早知道在寻桦教他格斗的时候,就应该认真练的!
那人吃了几下蒲意松的肘击,力道丝毫不松,甚至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遇上厉害的家伙了,蒲意松只能祈祷现在寻桦已经拿到了重要线索,不然他们俩一穿回去,又得重新开始。
还好那人不久就松开了,蒲意松听到一个幽怨的熟悉的声音,“有必要打这么重?”
路明晓揉了揉自己的肋骨,“找你有事儿。”
“···你就不能正常叫我?!”
“没办法,不是很相信姓孟的。”路明晓说着给了蒲意松一张纸条,“上面是员工的信息,比较基础,你先告诉里面那个吧。”
“哎···”蒲意松还想说一两句,路明晓却摆摆手离开了。
他打开纸条,一眼就发现有问题,立马给寻桦去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