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无奈，只能叮嘱他们拿好盾牌。

沈昭和楚玦两个人等在第一间车间，尖刀刺入时小狗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沈昭回头看了看楚玦，伸手和楚玦相握，楚玦手心的冷汗润湿了沈昭的手掌。

厂房外的几盏灯光在浓重黑夜的衬托下倍显凄廖，就连厂房外常绿的冬青卫矛也在被烟熏、被血水灌的环境下奄奄一息。

“吱嘎”房间门从内被推开，一楼一车间主管从里面走出来，率先看见的是守在二车间外的几个人，“你们…唔…”

没等他把话说完，沈昭旁边的警察立马捂住他的嘴，把他拖出来，另一个警察眼疾手快打开手铐，楚玦则是趁里面的工人没反应过来，赶忙关上门。

其他几位主管也像雨后春笋一般，接连冒头又相继被铲除。

人一闹，声音难免大了些，车间里的人试图推门却发现门从外面被抵住。

“是条子。”

“条子来了。”

“砍刀。”

“开门！”

屋内的叫喊声一阵接一阵，几个人死死支撑，沈昭直接伸腿踩上门对面的栏杆，把自己当跟棍子使。

可这样也只能维持一阵，门是木头的，早晚能被工人们的砍穿。

队长再次呼叫支援，但雪天路滑，想赶过来还要一阵，外面保安也听到声响拿着电棍赶过来，同时厂子外的帮派也收到消息有条子闹事，驱车往这里赶。

“不行啊，我没力气了。”另一边的肖肖乐一边脚踩着主管，一边把门往里推，但终究是对面人多，五六个工人拿着刀冲了出来。

楚玦这边也遭受到了内外攻击，有砍刀已经把门砍出裂缝，保安也已经打开了电棍。

“干！”沈昭怒吼一声，拎起棍子就往保安身上砸，老胳膊老腿的格外担心自己受伤，沈昭三下两下把电棍夺回自己手里，但这时楚玦他们也抵抗不住，“轰”门被大力推开，几个人往后倒。

沈昭连忙拽住楚玦，右手电棍往工人身上甩，楚玦松开沈昭的手，跑到台阶下去抢另一个电棍。

这里的工人算是老板的忠实亡命信徒，一个个拼了命跟警察干。

“砰。”队长鸣枪警告，“别动。”

“再动开枪了。”

听到队长发号施令，其他警察也举枪往后退，镜头瞄准面目狰狞的工人。

见情况不对，有几个工人率先跑回车间，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工厂特意在前两个车间设置了焚烧炉，一旦有人闯入，就直接把狗肉扔进炉子里，炉子的出灰通道连着工厂的水炉，到时候即便是想提取骨灰也是难上加难。

察觉到工人的异动，楚玦两步跨上台阶。

“楚玦！”沈昭冲上去，两手伸进门缝往外拉，声音因为惊慌变得嘶哑，“艹，别拉了，给老子松开。”

“啊。”楚玦疼出声，工人关门的时候，自己刚好赶着最后的空隙把手伸进去，现在为了防止两人进去，工人也在门内使劲拽着门，楚玦感觉自己的胳膊下一秒就要断开了。

“宝贝你坚持一下。”沈昭往门边挤了挤，试图把自己的脚塞进去。

“啊！”楚玦的惨叫炸开，整个人在这种非人的疼痛中瑟缩了一下，门内的工人拿着匕首往楚玦的胳膊上扎，里面的工人铆足了全身力气，对着楚玦的胳膊垂直刺了下去。

沈昭听着楚玦的惨叫汗毛倒竖，看着沈昭又挤开一点，工人报复心上头，让刀柄逆着刺入的方向慢慢回旋，像是松开一颗生锈的螺旋一样，沈昭清晰地听到了楚玦从牙缝里挤出的吸气声。

“啊。”沈昭积攒力气，奋力顶开门，眼见门被打开，工人直接把匕首从楚玦胳膊里抽出。

刀刃周围的组织再次被切开，原本被刀刃暂时压住的血管失去堵塞，深红色的血液先是顺着血槽汩汩涌出，在刀子完全脱离胳膊的瞬间急促地喷溅，在昏暗光线下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

“当。”染血的刀子掉在地上，沈昭的视线落在那个不规则的血洞上，洞口正随着脉搏的节奏，一股股地往外吐着血。

此刻的楚玦额头冒出豆大的冷汗，整条胳膊和脸一样迅速褪成苍白，身子也无力支撑要往下倒。

“楚玦！”沈昭揽住向前跌的楚玦，蓄力抬腿，把捅刀的工人踹倒在柜子旁。

柜边积攒的几箱狗毛乌泱泱地被倒出，带着腥气铺散开。

可能是撞坏了尾椎骨，工人尝试了一下没站住，任由沈昭闯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