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宋?”沈清灼的身体瞬间僵硬,试图转身。
秦宋却没有给她机会。她将脸深深埋进沈清灼还带着湿气的、散发着清香的颈窝,呼吸灼热而急促。然后,像是为了确认占有,为了发泄心中翻腾的、无法言说的痛苦,也为了在她身上留下一些抹不去的、属于自己的印记,她低下头,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力道,吻上了沈清灼颈后那片敏感的肌肤。
不是温柔的吮吸,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咬。牙齿轻轻厮磨着那细嫩的皮肉,留下清晰的、泛红的痕迹。沈清灼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手下意识地抓住秦宋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指尖用力。
“秦宋!你干什么?放开……”她的声音里带着惊惶和一丝怒意,挣扎起来。
可秦宋像是疯了一样,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抱得更紧,吻得更重。她的唇舌沿着沈清灼的脖颈向下,在她纤细的锁骨上流连,留下一个又一个湿热的、带着明显齿痕的印记。另一只手则用力扯开了沈清灼浴袍的腰带,探了进去,近乎粗暴地抚过她光滑的背脊,感受到掌心下肌肤的颤栗。
“你是我的……”秦宋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绝望的执念,“沈清灼,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她的吻混杂着眼泪的咸涩,动作带着一种毁灭般的占有欲。这不是情欲,更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绝望挣扎,试图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在沈清灼身上、心里,刻下属于自己的烙印,仿佛这样,就能对抗那个金发男人带来的威胁,对抗沈清灼那份永远平静无波、似乎随时可以抽身而去的疏离。
沈清灼起初的挣扎,在秦宋近乎失控的力道和那些带着哭腔的、破碎的低语中,渐渐停了下来。她不再试图推开秦宋,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任由秦宋在她身上留下那些疼痛而滚烫的痕迹。浴袍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肌肤和上面新鲜的、刺目的红痕。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是情动,更像是一种承受痛苦时的生理反应。
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不知道是洗澡的水汽,还是别的什么。她没有回应秦宋的吻,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沉默地、近乎麻木地承受着这一切。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口和越来越急促的呼吸,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当秦宋终于耗尽力气,将脸埋在她肩头,只剩下沉重而混乱的喘息时,沈清灼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有些空洞,望着对面墙壁上模糊的倒影,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痛楚,有茫然,有深深的疲惫。
然后,在秦宋以为她会推开自己,或者用那该死的平静给予更冰冷的回应时,沈清灼做出了一个让秦宋心脏骤停的动作。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动作间,浴袍滑落得更低。她抬起手,没有去拉拢衣襟,反而用那冰凉而微颤的指尖,轻轻捧住了秦宋泪痕狼藉的脸。
秦宋呆住了,怔怔地看着她。沈清灼的眼神依旧很复杂,但此刻,那片深不见底的湖面上,似乎有某种东西,正在缓慢地、艰难地破冰而出。那不是情欲,甚至不是温柔,更像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悲悯,一种同样被什么东西困住、挣脱不得的疲惫,以及一种近乎自毁的、想要一起沉沦的冲动。
她的目光,细细描摹过秦宋红肿的眼睛,颤抖的嘴唇,和脸上那些因为用力而紧绷的线条。然后,她微微踮起脚尖,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的唇,轻轻地、颤抖地,印上了秦宋的唇。
这个吻,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没有秦宋的侵略和索取,没有沈清灼的默许或笨拙回应。它很轻,很凉,带着沈清灼身上沐浴后的淡淡清香,和一种……献祭般的、绝望的温柔。她只是那样贴着秦宋的唇,没有深入,没有吮吸,仿佛只是用这种方式,来承接秦宋所有的疯狂、痛苦和不安,用自己同样冰冷而脆弱的身体,来作为秦宋失控的容器。
秦宋浑身僵直,大脑一片空白。她能感受到沈清灼唇瓣的微凉和细微的颤抖,能闻到她近在咫尺的、干净到令人心碎的气息。这个吻,比之前任何激烈的纠缠,都更让她心脏绞痛,也更让她……恐惧。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是安抚?是纵容?是同归于尽前最后的温存?还是沈清灼在用她自己的方式,无声地告诉她:看,我也在这里,和你一样,无处可逃。
这个认知,让秦宋心头那点因嫉妒和占有欲而燃起的邪火,瞬间被更深的、冰冷的绝望浇灭。她松开了钳制着沈清灼的手,身体微微后退,拉开了那个绝望的亲吻。
沈清灼也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恢复了平日的平静,只是那片平静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只剩下一种荒芜的、了无生气的空洞。她看着秦宋,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很轻地,抬起手,用指尖碰了碰自己锁骨上那些新鲜的痕迹,又碰了碰自己刚刚吻过秦宋的、依旧有些红肿的唇瓣。
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茫然的困惑,仿佛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做。
然后,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弯下腰,捡起滑落在地上的浴袍,慢慢地、仔细地重新穿好,将那些痕迹和刚才那个绝望的吻,一同严严实实地遮掩起来。她转过身,走向床边,背对着秦宋躺下,拉高了被子,将自己整个裹住,只留下一个沉默而蜷缩的背影。
那个背影,不再是疏离,而是一种……被打碎后,勉强拼凑起来、却遍布裂痕的脆弱。
秦宋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刚才那股毁天灭地般的冲动和占有欲,沈清灼那个绝望而温柔的吻,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空虚和冰冷,以及一种比之前任何时刻都更清晰的预感——她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刚才那场失控的纠缠和那个无声的吻里,被彻底地、不可逆转地改变了。
她踉跄着走进浴室,打开冷水,将自己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肿,脸色惨白,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也像个即将失去一切的可怜虫。
而门外,是沈清灼蜷缩的、仿佛在无声哭泣的背影,和一室令人窒息、却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死寂。
【下章预告】:回国前的最后几天,在一种近乎凝固的、令人心慌的平静中度过。她们依然同处一室,依然会同桌吃饭,甚至偶尔会有极其短暂的、一触即分的视线交汇。但她们不再交谈,不再有任何肢体接触。沈清灼用高领毛衣和丝巾仔细遮掩着脖颈上的痕迹,表情是近乎麻木的平静。直到送沈清灼去机场回国的那天,在安检口外,沈清灼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一直沉默跟在她身后的秦宋。她没有说“我们都冷静一下”,也没有说“想想以后的路”。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秦宋,看了很久,然后,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秦宋,保重。” 然后,她转身,将登机牌递给安检人员,身影决绝地没入通道,再也没有回头。秦宋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消失的背影,耳边回响着那声“保重”,心脏像是被挖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她知道,这一次,沈清灼是真的走了。带着那个绝望的吻,带着满身的痕迹,也带着她们之间所有未曾言明、也再不可能言明的一切,走向了她既定的、没有她的未来。而关于“我们”的未来,沈清灼用最温柔的残忍,选择了永恒的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