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若是陆判有意保人,他私下运作一番,偷偷惩处孙怀之便是。
一人一神品茗中商定好事宜,张云俭起身告辞离开。
一步踏出院门,身后的世界便如水面轻轻一荡。张云俭回头望去,院门还是那个院门,身后的槐树、石桌、老人,已经隐没在一片寻常的暮色里。
殿前的香客来来往往,香炉中的青烟袅袅上升,和来时一般无二。
张云俭拄着拐杖,慢悠悠出了城隍庙大门,并没有急着去城西,而是往卖黄纸的纸马铺走去。
既然要出手捉妖,那他需得做足准备才是。
……
又是一日过去,张云俭手中的驱邪符已经多了七张,新买的轮椅也送到了楚家。
张云俭给楚家众人每人分了一张护身符,这才顺着城隍给的消息,一路来到城西双才巷。
若他会阵法就好了,也不必如此麻烦,直接在楚家布下一座大阵,叫楚家一草一木都不必受威胁。只可惜那本天书中只有符箓没有阵法,叫张云俭好一阵叹息。
既然要对猫妖动手,白玉楼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她分了一株牡丹花在芜荑院,以猫妖最熟悉的女相同张云俭一道前往城西。
分出来的那株牡丹和王家那只相同,都能长久地绽放,感知楚苧玉有没有危险。
张云俭奇道:“短短几日相处,你便与楚小姐情同姐妹了?”
他眼神不错,自然看得出白玉楼是真心交这个朋友的。人妖有别,以往白玉楼还会注意些,这次虽然是张云俭主动让她保护楚苧玉,却没料到一人一妖熟悉起来这么快。
走在他身旁的白玉楼斜睨他一眼,挑眉道:“楚小姐是个妙人,你自然不懂。”
白玉楼爱美,虽然同张云俭是朋友,但又不能和他讨论胭脂水粉、时兴布料,楚苧玉就不一样了。
且不说楚家名下本就有几间脂粉铺子,仅仅是楚苧玉这个人就足够叫白玉楼叹服。而楚苧玉也对这位修行的“白姐姐”颇有好感,仅仅谈过几句,便一见如故。
其中种种,不足为外人道也。
只是虽然一见如故,却也不能经常见面……白玉楼想起自己的身份,眼中不自觉露出几缕遗憾。
待解决完孙怀之一事,恐怕就要分道扬镳了。
确实不懂的张云俭:行叭。
朋友交了新朋友,他自然是高兴的,只是白玉楼身为妖,人妖有别,她注定不能和人类走得太近。
想起那日粗略翻了翻天书,上面似乎有隐藏妖气的符箓……张云俭暗下决心,回头他便琢磨出这道符的画法来!
张云俭没有主动同白玉楼提起这件事,若是说了自己却学不会,岂不是平白叫人失望?
一人一妖交谈着到达目的地,城隍给的地址是双才巷一间两进的院落,邻里都是小富之人,天色不算早,时不时有仆役出没,采买一天所用的吃食。
今天又是一个大晴天,万里无云,但在张云俭和白玉楼眼中,却有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升上天空,很快又消散开来。
难怪阴差们不敢直接动手捉妖,打斗起来少不得波及旁人,若是体虚的只怕当场就要折寿十年。
张云俭面色凝重几分,抬眸看向白玉楼,只见白玉楼凝神感知片刻,道:“孙怀之不在。”
话音刚落,忽见一只黑猫从房顶掠过,身形一转便跃入高墙内。
张云俭毫不迟疑,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