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全部记得。
记得在美国旧金山的一切,记得她和他关系匪浅,记得弗洛里,却不记得他和她之间发生的细小的事。
那原本她最不该忘却的事。
琥珀啊,现在的你,还会是我记忆中的那个你吗。
看着手机上弹出的消息。
“见面详谈。”
他向琥珀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只剩树叶凋零,他抬脚,往集训地外的方向而去。
“手冢。”
琥珀快步加小跑才跟上前面少年的步伐,忍不住叫他。
手冢顿时停下脚步,没来得及收起速度的琥珀骤然撞到他背上。
呲牙咧嘴般的摸着头,琥珀不由得想最近犯太岁吗?
昨天的练习已经让她够腰酸背痛了。
手冢转身,眸光俯视般打量这个嘴巴里说不出一句实话的女孩子。
打量她面孔的每一寸。
说喜欢他,却将目光投向所有人。
说喜欢他,又和幸村精市相拥。
她对他的喜欢,又有几分真,几分假。
棕色的眼眸散发着冷沉的光。
他反思自己为何对她那般在意。
却在触及她唇瓣上那抹红时,大脑停止了转动。
恍然间,他冰凉的指尖爬上了她的唇瓣,他按着那破皮处,眼神敏锐的吓人。
“怎么回事。”
琥珀慌乱的偏头,错开那双手。
这个人手的温度,跟他的人一样冷。
可唇瓣处冰凉的触感却依旧存在,慢慢的转化成最滚烫的热度。
烧的她发烫,她有些心虚的胡乱解释些。
“不小心咬到了。”
洞察一般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他的语气稍停顿却又带着几分不虞。
“是自己咬的,还是……其他人。”
是幸村精市吗?
她和他究竟什么关系。
搭档需要嘴对嘴吗?
他思索着,默默缩回了手,
琥珀无措的眨了眨眼,被这手冢的冷气压压的不知道怎么反驳。
手不自觉滑进口袋,摸到那张黑色的名片,眼神一亮,将名片递给他。
“这是德国慕尼黑顶级运动学专家海因里希·舒尔茨,他能让你的手臂恢复从前。”
手冢的眼睛盯着那张名片迟迟未接过,也不说话。
许久,他才抬起脸望着她。
“这是我的事。”
他跟她划清界限,冷静的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静水。
“听我的话。”
琥珀同样执拗,见他迟迟不动,抓起他的手直接将名片塞进他手心。
“榊教练和龙崎教练也是这个想法,你也要为青学的以后考虑。”
她淡淡的说,搬出教练。
却见手冢的指尖泛着清白,食指随意的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
眼神直勾勾却不容任何杂质的朝她而来。
“这意味着我要离开日本,去德国。”
琥珀抬头回望他,沉默了许久。
然后点点头:“我知道。”
“我们可能要很长时间不见。”
琥珀揶揄的打趣他,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开心。
她不愿意任何一个人离开,可这是他们必经的道路。
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他们以全新的更好的自己返回赛场做铺垫。
恢复后的手冢,会让青学更强。
手冢:“……”
见他还是不说话,场面再度冷下,她讪讪一笑。
只看见手冢将名片放进了自己口袋,抱臂认真看着她,随即轻轻开口。
“当初幸村离开美国时,你也是这样一副假装开心然后云淡风轻的模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