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你在开玩笑的啦。”
“雅治,练习去了。”
柳依旧优雅,虽然被搭档惊世骇俗的话惊到,却还是一副冷静模样。
雅治这个家伙,既然敢惦记幸村的东西,被知道了会被好好操练吧。
那个像怪物一样的神之子。
像神一般的网球打法。
能碾压他们所有人。
琥珀头痛的抓着头发,呆呆地看着蓝蓝的天空。
这都是什么事啊。
都快要比赛了,这些事怎么一波一波的起。
她穿的不是运动番吗。
怎么大家都这么不对劲,
不因为她的挑衅生气。
也不因为她的装逼而愤懑。
反而开始反思自己了。
小恶魔切原赤也该对她抱有别样的情感。
苦恼的像以往一样遮住自己的眼睛。
她要好好思考。
“amber。”
弗洛里依旧脸色阴沉,语气也不太好,只是比起从前那仅剩的独眼里翻涌着的怨与恨。
现在的态度便被衬托的不要太好。
“你如果又是来说那些事情的话,可以走了。”
琥珀冷淡的驱逐,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落在他那深绿的瞳孔上,莫名一怔。
以前他的瞳孔颜色是这样吗。
她记得是很纯粹的、像净水湖一样碧绿的颜色。
“你什么时候能好好说话。”
弗洛里咬着牙在她身边坐下,拿下身上的网球拍。
琥珀无言的看着他脱落下来的两幅网球拍,心里不是滋味,却还是佯装无事。
她在美国荣誉的象征。
“我想我们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好好说话了。”
“现在不就是在吗。”
“从前最开始的时候不也是吗。”
弗洛里声音有些嘶哑,他没有看琥珀。
只是眼神空洞的望向前方,金色的卷发遮住他的左眼,也遮住那因为再也看不见的而潮湿的心。
微风拂过,露出那黑色的眼罩。
琥珀头一次看他露出这样的神色,从第一次相遇开始。
他看向她的眼里恨与怨交织,那种疯狂的情绪像是要将她吞没。
弗洛里总爱旁若无人的看着她,她走在哪里,他的眼神就追随到哪里。
等她对上他幽深的眼神时。
他就会像被踩到尾巴一样,对她露出阴沉怨恨的笑容。
然后指着嘴唇。
“我不会原谅你。”
他发誓要一辈子恨她,也决绝不会原谅她。
可她也从来没有期待过他的一句原谅。
“你想说什么。”
琥珀的心绪有些沉重,从前的那些过往,一次一次让她陷入深深的痛苦。
“我不会原谅你,你也要一直保持从前现在的样子。”
弗洛里忽然偏头对上她褐色的眼眸,眼里有怀念、有痛苦、有爱憎,落在她唇瓣上那抹红更是情绪疯涨。
琥珀解读不出来这种眼神。
只觉得弗洛里忽然陷入悲伤的幻境。
这样沉痛的眼神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两个人同时错开眼神。
弗洛里拿起那两幅网球拍,手落在那副比较小巧的球拍时有一瞬间停滞。
却依旧背上离开,他临走前再次叮嘱,同样的眼神确实落在她唇上,悲伤却无处蔓延,
“amber,我不会原谅你,你也要一直保持从前现在的样子。”
像是叮嘱amber,又像是叮嘱自己。
amber,amber,amber。
她的高傲与自尊让她无法低头说出那三个字。
她从不会低头。
而他也永远不会原谅她。
那每每落在他身上的冷冰冰的视线,让他痛、让他恨、更让他悲伤。
他们就该这样纠缠一辈子,不管是怨,还是恨,不死不休。
至少有情感羁绊不是吗。
午夜梦回的时候,她与其他男人耳鬓厮磨时,也会一闪而过他痛苦的眼神。
琥珀无言的看着他的背影。
思绪混乱。
弗洛里……
弗洛里……
弗洛里……
以前明明是很阳光明媚的啊……
他们又究竟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