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任意倾落照在每个来来往往洒满汗水的网球少年身上。
每个背着网球拍行人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以及坐在台阶上暂缓休息的队伍,或是仍觉不够继续在网球场上练习的选手。
让这集训地显得热闹至极和运动氛围极佳。
琥珀和樱乃分开之后就不停地打量来来往往的少年,每一双眼睛里都能看见倔强和不服输、以及坦荡。
也有三两行人在旁边偷偷看她,然后讨论着。或许是早已经习惯这些目光,如果不是带着恶意,琥珀也乐意对他们报以微笑。
而她也确实朝他们显露出一个礼貌又浅显的微笑,只是他们的反应出乎意料,紧张、害羞,然后面红耳赤的转身。
以至于琥珀都不由自主的愣了几下。
“你在日本很开心吗。”
弗洛里刚来到自动贩卖机前余光就瞥见她的身影,眼神忽明忽暗,却还是从贩卖机中取出2瓶汽水,走到她身旁递给她。
琥珀瞥了他一眼,移开视线,又忍不住继续看一眼,阴沉到平静的脸,一只眼眸泛着幽深的绿光,而黑色的眼罩掩于卷刘海中,却依旧难掩他的俊美,以至于他格外惹人注目。
那些目光纷纷而至,随着细细的碎语穿到弗洛里和琥珀的耳畔。
“喂,那是美国队的选手。”
“真的吗,可他好像只有....一只眼睛能看见。”
“哇,独眼也可以打网球了吗,应该很逊吧。”
“但他长得挺不错的.....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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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接着汽水的手猛然顿住,下意识抬头看着弗洛里,只看见他嘴唇死死的抿着露出一丝苍白,一只眼睛里面泛着冷沉的哀怨与阴鸷,狠狠地盯着那些人。
而手里的汽水罐已经被他捏的几乎变形,那些触及他目光的人也纷纷噤了声,加快了脚步。
直到看见那些人的离开,他的手也终于停止颤抖。
琥珀没想到,弗洛里会有这么冷静的时候,她以为,他总是不管不顾的、不顾一切的。
“为什么这么问。”
她将手垂了下来,没去接那罐变形的汽水,只是反问他为什么那么问。
看着那再次被燃起的恨,翻来覆去、反反复复的恨再次出现在他的绿眸中,再次明晃晃的指向她。
琥珀有些头疼的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化成一句。
“不要在意别人说的话。”
弗洛里将手里递给她的汽水猛然丢进旁边垃圾桶,听着这一句看似安慰的话,忍不住拳头捏的紧紧地,咬牙切齿,眼里中翻涌着的怨恨越积越多。
“amber,我不是你,无法对别人的评价不在意。”
“你总是那样肆无忌惮的对着别人笑,对身为同队伍的我们却始终冷漠......既然开始已经是那样了,那么就彻底的冷漠到底啊.........我不需要你的安慰,更不需要你的可怜。”
“....."
像是被旁人的话刺激到,又像是突然被踩住尾巴一样,弗洛里有些语无伦次,情绪也越来越激动,幽深的眼眸中像有水汽,却又转瞬即逝。
琥珀平静的看着他,看着他发泄,看着他吐露对她的不满,看着这个曾经她给予过笑容的队员。
她已经不知道怎么面对弗洛里,冷漠或者热情,面无表情或是笑容,他都觉得她在可怜他,她的眼里没有他。
沉沉的叹了口气,像下定什么决心一样。
睫毛轻颤,漂亮的眉眼满是淡然与忧愁,她缓缓朝他伸出手,语气清淡。
“弗洛里,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
“凭什么!”
弗洛里看着那朝他伸出的手,眼眶发热,曾经他有多渴望amber能朝他伸出手,有多么期盼能站在她身边,现在就有多恨,多痛苦。
他狠狠地拂开她的手,死死咬着牙,心中的那结痂的伤疤又开始掉皮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