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我也只怪自己没有更加果断,早点离开。”
琥珀睫毛轻轻颤抖,落下的瞬间遮住褐色眼眸中的微光。
是的,她早就该离开美国队了。
只是那些荣誉、掌声、镜头,太过于耀眼夺目,让她久久放不下。
尽管随着而来的是痛楚,却依旧是最让人羡慕仰望的存在。
她厌恶那些目光、镜头,却也无法抑制地生出虚荣、高傲,以及轻蔑。
“你成熟了许多。”
弗蕾教练久久望着她无话,她想让她回美国,可听着她如此果决的话却迟迟无法开口,过了许久才说。
“嗯,人要向上走。”
琥珀浅笑,然后双手放在大腿上,眼神落在弗蕾教练的身上。
“其实,弗蕾教练,是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弗蕾教练正襟危坐,看着她,难得泛起一丝笑容。
“你说。”
“日美对抗赛后,让我和弗洛里单独比一场吧。”
琥珀声音毫无波澜,淡的像仲夏夜一缕清风,拂过行人的脸颊。
以至于弗蕾教练都觉得是自己幻听了。
愣了一会,她反应过来,皱着眉头看着琥珀。
“为什么。”
“有些事情总得有一个了断不是吗。”
琥珀平静的对上弗蕾教练审视的目光,说出的话却透着坚定。
“amber,弗洛里……弗洛里不是一个坏孩子。”
弗蕾教练拧着眉,无奈道。
“我知道。”
琥珀褐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暗光,低眉,就是因为知道,她才会如此愧疚与自责。
她不后悔和他比赛,却后悔当时盛怒之下的自己朝他发出了那种危险的球。
作为一个网球选手,身体是最重要的一部分,而她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愤怒。
明明只要赢球就可以了,即使没有那一球,她也是能赢的。
可她偏偏选择了最夹带私心、以及含有报复意味的那种球。
“教练,只有我能为这件事情画上一个句号。”
她再次说,眼里涌动的暗色几乎让弗蕾教练感觉又一次看到了曾经的她。
“……”
“你真的不想再回美国、回美国队了吗,你该知道,美国的资源、网球场地、甚至曝光度……都会比日本好一万倍。”
“我希望你回去,amber。”
弗蕾教练还是忍不住邀请她一起回美国,她的眼里充满了可惜与真诚。
琥珀笑着摇摇头,看着她,没有说回不回去,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永远是我教练。”
弗蕾教练沉默了,她知道谁都无法再左右她的决定。
最终叹气的笑道:“你啊你……”
“弗洛里那边我会和他说的,但是……amber,别让他再哭了。”
琥珀摸着鼻子不好意思轻笑:“这个不是我能保证的。”
氛围一下就轻快起来,弗蕾教练朝她招手,琥珀轻轻起身,站到她身旁。
弗蕾教练轻轻的将手放在她肩上,像之前那些年无数次对她叮嘱过的一样。
“amber,全力以赴。”
琥珀重重点头,再次朝她颔首,眼神坚定。
“我会的。”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未完成的命题会反复出现。
而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将这一切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哎,只是像有什么卡在喉咙,她的自尊与骄傲,让她始终无法低头说出那三个字。
弗洛里还真是让她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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