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看着居然有些不是滋味,不然她才不要和把她气得半死的远山琥珀说话呢。
琥珀闻言,朝台下望去,只看见浅紫发的少年站的笔直,抬眸发丝垂落肩上,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直到望进那双褐色的眼眸。
山本市才轻轻地绽开一抹春暖花开般的笑容,温暖、乖巧,又让人觉得听话、以及小心翼翼,眼眸中闪过一丝光亮。
他缓缓启唇,嘴型赫然是:“amber,我做得好吗?”
每一次比赛之后,山本市都会这样抬眸期期艾艾的望着她。
用她教他的打法击败对手,仿佛是一件让人自豪、让人夸赞的事情。
而她每每看着这份期盼,透过这期盼下面又望到那眼底深处掩藏的那份不安与悲伤。
幸村精市绝不会露出的这种不安与悲伤。
心中又内疚,又病态。
她恍然明白自己也许是错的,从一开始可能就错了,但又无法承认自己做错了。
更何况,amber,从来不会有错。
她被捧得太高了,以至于无法承认自己也许是错的。
胜利、骄傲、自尊……她自以为是的判断……每一个都比其他人的感受要重太多太多。
而且她太寂寞了。
一切都是你情我愿,心甘情愿罢了。
是以,她每次都冷冰冰的无视这份期盼,甚至于漠视他小心翼翼暗藏悲伤的眼神。
琥珀的心顿时觉得闷闷的,这样的自己让她很不习惯,尽管那原本就是她。
也许是因为幸村回到身边,她对从前荒唐恶劣的行径猛然涌现出一股铺天盖地的自省。
如果幸村知道她这么坏,应该会责备她吧
抿着唇,她朝台下的山本市点点头,第一次回应那份期盼。
那份存了许久、小心翼翼的期盼。
那份难以言说的愧意夹杂着每个望向他的瞬间,她看见山本市恬静的再次勾唇,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他就像突然活了的墨水画,原本沉静恬淡,盈盈微笑之后,就有了“活感”,一颦一笑皆是慢慢荡开的墨痕,持久留香、韵味绵长。
琥珀难以承受住这样眼里只有她一个人的眼神,压的她喘不过气,不自然的再次点点头然后移开视线,佯装与旁人交谈。
***
“真是的,感觉在和山本市还有琥珀酱两个人打网球一样。”
“抱歉了各位。”
不二弯着腰满是歉意的鞠躬。
“后面再赢回来就是了。”
真田淡淡地道,很有大家长范。
“好可惜。”
菊丸撅嘴,蹲在地上玩着自己的鞋带。
“没关系,尽力就好。”
琥珀轻笑,轻轻看着他,眼里流露出探索。
“琥珀酱,真的好期待你的比赛。”
不二眯眼笑,突然非常认真的道。
,
“等你们比完就要到我们了。”
琥珀歪头,然后勾唇。
“不要太期待,我其实……挺一般般的。”
她淡淡地道,语气中却难掩揶揄和戏谑,褐色的眼眸充满着自信狂妄。
这样的眼神,和刚刚山本市金纹竖瞳中流露出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