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让人感到奇怪和震撼。

龙马闻言，转过身看她，抿着唇，不说话，就像在闹别扭的孩子，不肯动作。

凯将他视为毕生对手，可他却连上场与他一战的机会都没有。

父亲打败了他的父亲。

而他也会击败他。

没能上场，就像耻辱一样钉在他心上，可至少还有个备选。

只要有机会上场，备选就备选吧。

可看着凯和切原的比赛，他的心里还是觉得闷，原来，能打败凯的不是只有自己，还有其他人。

琥珀看着他浑身散发着越来越低沉的气息，一声叹息落进心底，面上却半点不显。

站起身来朝他走去，轻轻弯腰，看着他的蔓延，替他将蔓延往上抬了抬，露出那张精致却带着少年傲气的脸庞，下巴尖巧。

比起第一次见面，他好像长高了点。

手缓缓按在他肩上，带着抚慰般蹭了蹭，她叹息：“龙马，只有你赢了，我们才能赢，日本队才能赢。”

“你还在闹别扭吗。”

这一句她声音格外低，好想不想让别人听清，也明白龙马的自尊心与骄傲不允许。

以至于她往龙马肩上凑了凑。

唇角几不可察的抿了抿，龙马听着耳畔那低语，神情有些不自然的眨了眨眼睛，随后垂下眼眸，倔强道：“没有。”

琥珀愣了一秒，随后泛出个淡笑，还真是个傲娇鬼，绝不会承认的。

她笑着转移话题，看着他一直垂眸看地上：“你打算一直不看我吗，要把头放地里去吗。”

龙马这才抬头直勾勾的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不解，声音却平淡：“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吗？”

“什……什么？”

琥珀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那我和切原赤也，你觉得谁更好。”

龙马抿着唇突然问出来这句无来由的话，他只知道自己心里烦闷，只知道自己假装不在意其实心里还是很在意。

琥珀睫毛轻颤，看着龙马清俊的脸庞上面无表情，眼里也多了难掩的怅然和倔犟。

唇角的笑慢慢淡去，她审视着这位被誉为网球王子的越前龙马。

无可奈何的叹息。

“教练他们都有自己的考量，每个选手都是综合了各方面素质选……”

“我只问你。”

“我和他，谁要更好。”

龙马出声打断，语气里含着明显的冷凝，连眼眸里都有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着。

琥珀无声沉默，将手从龙马肩上拿下来，褐色的眼眸满是复杂。

“你们都很好。”

“所以在美国，我才会一直看着你。”

听见一句的龙马有些不爽，听见第二句的龙马有点爽了，但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望了她许久，没有说话，然后移开视线。

随着场上的热烈惊呼，切原抢先发球，拿下先机。

琥珀的视线放在场内，许久，她听见龙马淡淡地道：“我知道了，我先热身了。”

不知名的烦闷压在心里，搅得龙马心里难受得很。

无法上场、是个备选、加上凯随时随地的挑衅，都让他紧绷到了极致。

琥珀默了片刻，才道：“等你长大，会明白手冢的苦心。”

听到长大两个字，龙马猛然转身，面色沉了下来，将帽檐压低：“你为什么总把我当孩子。”

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就是因为他懂，才会烦闷。

说完，便径直拿着网球拍朝另一个空地走去，从琥珀身边经过的时候，他抿着唇，脸色不太好。

“等会好好看我的比赛吧，我的网球，不是孩子可以打出来的。”

“他们，都还差得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