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同时倚靠在身后的栏杆上,看着台下正在休整的工作人员,以及观众席上那些口舌激烈争得面红耳赤的面孔。
往前看,便是各个捧着摄像机的记者,手里不断翻看着刚刚的拍下来的相片,拧着眉又松着眉,捣鼓着,在这一众记者里,琥珀看到了井上和芝。
再往前面,是各大投资商,虽说网球是一项运动,可越往前走,走的越远、走的越高,便越与利益挂钩。
而职业选手,能创造多少价值,和你外在形象、网球技巧、人情世故息息相关。
敏锐的商人几乎一眼就能从中挑选合适的商品,而她和爱雅汀,曾经都被挑选打包,送到他们面前,衡量价值。
琥珀的眼睫轻颤,默然不语,等待爱雅汀主动开口。
她和她不是可以叙旧的关系。
“你没有想和我说的吗?”
爱雅汀缓缓开口,语气没有什么波澜,只是用同样漫无目的的眼神,慢悠悠的扫过台下的所有人。
“噗嗤。”
琥珀忍不住轻笑,摊了摊手,偏头看她,褐色的眼眸忽明忽暗,脸上却呈现一种“无辜感”
随后微微抬眼:“你想要我说什么?”
一阵风吹过,爱雅汀柔顺的头发落下,遮住她锋利寒冷的眼眸,她没有偏头,也不想对上amber那透彻的视线。
“你欠我的道歉。”
“?”
琥珀头脑闪过一个大大的疑问号。
她在说什么?
发疯了吗?
知道她是个什么叼样还让她道歉?
况且她什么都没做啊,一直老老实实本本份份的。
“你真是可爱到……让人发笑。”
“爱雅汀。”
琥珀止不住的笑容溢出,连带着精致漂亮的面容也花枝乱颤起来。
手微微捂住唇,她的声音戏谑又轻。
缓缓喊她的名字,却犹如恶魔低语。
落入爱雅汀耳畔,只觉得讽刺更深更深,敏感的自尊心仿佛收到重创,她猛然看向她,向来谦逊低调的眼神中有厌恶源源不断的泻出,直勾勾的看着琥珀。
那副明明在笑,却充满嘲弄的脸庞。
如天使般漂亮的脸庞,也挡不住这个人从内而外流露的恶劣和冷漠。
这个人,糟糕透顶,让她胃内翻涌,并且丝毫不知悔改,对她没有半分歉意。
坦然自若的在她面前,发笑。
“不要叫我的名字,让人恶心。”
她皱着眉强压住胃里翻涌,声音带上怒意。
琥珀的笑意淡了下去,褐色的眼眸平静的看着她,只是嘴角依旧漾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看不清什么情绪。
“无法理解你,也不想理解你。”
“到底在耿耿于怀什么。”
“说到底,我从来没让你输过,能被我的光环笼罩,又何尝不失为另一种荣幸呢。”
她淡淡道,说到这里,语气里无法抑制的出现倨傲,眼眸微垂的瞬间,不解也随之倾泻。
“别那一副不解无辜的样子。”
“你真的不懂吗?你真的不明白吗?你总是那样一副清高倨傲的样子,你有在意过谁吗?你在意过同处一个队伍,身为你队员、队友的人的心情和感受吗?”
“谁又想一直被你的光环笼罩?”
爱雅汀言辞激烈,越说语气越是忍不住加重,说完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似乎在稳定自己的情绪,她闭上眼眸。
“我从来没想过还能看见你。”
“既然选择离开、选择消失,那就该消失的彻彻底底不是吗?”
“重新回归赛道,重新站在网球比赛场上,你就该知道,总有一天我们会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