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鸦雀静默。
只剩下四双愤懑的眼神。
“是,她是天才,可站在这里的谁不是天才。”
“谁又不是靠实力进来的?”
森川惠抿着唇看着铃木苏,看着amber。
铃木苏语气坚决,棕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理所应当与热忱,看着amber的眼里时又全是崇拜。
“我们,怎么能和amber比。”
这话一出,连amber都忍不住抬眼看着她,挑眉,喉咙里发出“啧”的一声。
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抬脚向前走,打算离开。
鼻腔中也忍不住发出轻嗤,余光慵懒随意的瞥了瞥她们,随后发笑的离开。
爱雅汀看着铃木苏忍不住咒骂:“铃木苏,你是脑残吗?你跟在她屁股后面,她又什么时候看过你一眼?”
随后她不打算再听铃木苏的回答,也不想看铃木苏那理直气壮的表情,只是看着其他无动于衷的队友们,眼底滑过一抹失望。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言辞激烈,第一次这么失控,失了体面和分寸。
她深深的看着弗雷教练,眼神中满满不解与失望。
“你对amber,过分纵容,有失公允。”
“是因为她能为队伍带来更多的价值吗?我承认她的价值,可您未免也太过偏颇。”
“您明明知道,这不是我的错,而且她的性子,根本不会听我的。”
“可你依旧纵容她。”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带着满腔的怨愤与萧索,她听见身后弗蕾教练的呼唤。
可她实在太过于疲倦、疲劳。
这一场比赛,几乎耗尽她所有心力。
她没有回头。
她不会再回头。
amber,amber。
成了她每个夜晚惊醒的噩梦。
缠着她、嘲笑她、讥讽她。
在她耳畔如恶魔低语。
“你也不过如此。”
***
爱雅汀许久才和amber说话。
那是自从她们相识、第一次双打之后,到现在的第一次小声迷茫,又带着浓浓的无措脆弱伴随着她敏感自尊心的话。
她从不曾流露出这种神色。
一年、两年、还是三年……或者更久。
她的眼神比琥珀还要平静淡然,就像在叙说别人的故事,与她无关一样。
声音却晦涩暗哑:“你知道自卑是一种什么感觉吗?”
每次看着amber,这种感觉就油然而生。
每次看着她,便卑从骨中来,万般不由人。
爱雅汀久久凝望,然后厌倦般的移开视线,被她的光芒笼罩太久,以至于深觉自己黯淡无光。
有人仰望她、崇拜她。
那自然而然也会有人厌恶她,恨她。
都是amber的错,全是她的错。
出众的容貌,天赋异禀的网球技术,偏又那样清高嚣张不将所有人放在眼中。
看到她,爱雅汀的身体就忍不住发颤,那是从内而外流露出的恐惧与不安席卷她。
“你将我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自己都瞧不起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