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内再一阵翻涌,强忍着想吐的冲动,她让伊丽丝滚出去。
她失去了分寸,差点崩塌了长久以来维持的冷漠表面,这一次的冲击直接冲打天灵盖,让她脑袋一片嗡嗡嗡,忍不住翻江倒海。
她想起伊丽丝递过来的汽水,指尖轻轻触她手心的肌肤,想起伊丽丝送来的盒饭摆的爱心模样,殷切的望她,想起那随时随地的黏腻将她从上到下看个遍的眼神,最后佯装不经意间拂过她发丝的双手。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最后她再也无法忍受,她猛然冲进厕所,在洗手台不断的干呕,堪堪吐出胃内全部的水分,眼角也慢慢被水光浸湿。
难受的感觉让她绷不住,她呆呆地抬头看着镜子里一脸苍白的自己。
拍了拍脸,慢慢打开水龙头,摊开手,将冰冷的水猛然扑向脸上,僵硬的扯开一抹笑容,水珠慢慢从额角、脸颊处滑落。
有一些滚烫,睫毛轻颤,她一时分不清是那是水还是泪了。
没关系,一切都没关系。
队伍里的人,一向旁人这么恶心不是吗?
amber,美国女子网球第一。
这个报道一出来,更深的对立与排斥依旧在进行。
弗蕾教练开始让她准备朝职业选手进军,让她好好利用自己的价值、利用自己的网球、或是美貌。
随着她每一场比赛的胜利,队伍内的士气却越来越低落与压抑。
害怕和紧张,怨恨与不甘,期待与惊惧。
他们的眼神彻底变了,他们的行为也变了。
他们开始害怕输了。
他们开始比过往更努力了。
尤其在有amber这个“怪物”一样的对照组之后。
爱雅汀的双打名号一落千丈。
弗兰克被排在amber身后。
他们在镜头面前也开始愈发沉默,他们认真回答每一个提问,努力的训练,尽力的比赛。
可那些镜头、掌声、以及惊艳的目光纷纷越过他们所有人,还是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感受着这样的一切,巨大的报复感爽的她头皮发麻,什么前辈、什么后辈,一个个的都不如她。
令人恶心的队伍,令人窒息队伍,站在高处的只要有她一个人就行了,队伍,只不过是她进击职业的踏脚板。
她愈发嚣张张扬、愈发冷漠平静,也更加的目中无人。
每个人心中积压的怒火越来越多,他们的矛盾也越来越深。
只有铃木苏崇拜的看着她:“太酷了。”
还有伊萨苏落戏谑调侃:“呦,女子第一了?”
还有山本市安静的替她束好网球拍,温柔的望着她浅笑:“恭喜。”
报复的爽感褪去之后,剩下的是无边无际的空虚与寂寞,夜晚的时间,她更加的想念幸村精市,想念从前小时候和他练习的时光。
想念,是一种格外磨人的情绪,吞噬她的理智和情感,她反反复复看着幸村精市寄过来的信,又再次将它们锁进抽屉。
偶尔回味再就是她和弗洛里的那场比赛,让他失去眼睛……
再就是想起伊丽丝对红桃A说的话:“amber过于高傲了,这样的人,只有我们一起联合起来排斥她,孤立她,疏远她,直到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才会明白我们的可贵,才会看到我们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