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望着那样一双类似野心勃勃的眼神,类似势在必得的眼神,以及他挑衅一般的摆手。
温柔的眉宇间泛着轻轻的寒意。
他微微侧身垂眸,望着琥珀,语气不平不淡。
“琥珀,对这个孩子还真是在意。”
将他给她买的牛奶给了他。
还能让他为她挑出这样一副适合她的网球拍。
瞥了一眼背在肩侧的红色网球袋。
真的涨眼睛。
真的让人觉得非常的不美妙和不爽。
不等琥珀开口,幸村就牵着她的手一言不发的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周围渐落的樱花雨在他们身后纷纷而下,可他们却无暇顾及这样的美景。
手中的力气逐渐加重,裹着两人手心的汗液交融,再渗入他们紧握的肌理中。
琥珀望着他的侧脸,感受到他的情绪。
柔和的下颚角微微紧绷,嘴角抿出的轻微弧度让人觉得温柔。
可眼神中却没有半点笑意。
等回到家,进入客厅。
幸村才松开牵着她的手,一言不发,将红色网球拍放在桌上,径直向阳台走去。
琥珀看着他的背影,他第一次对她露出这种情绪。
他在不开心吗。
心里想着却没想到直接问出了口,反应过来的琥珀差点没扇自己嘴巴子。
幸村停住脚步,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开不开心,只是带着温和的声音说。
“琥珀很喜欢那把球拍吧。”
她愣住了,没有及时回答这个问题。
却看见幸村走的更远了,直到连背影都看不见。
莫名的感觉浮上心头,她仔细的又认真的回想幸村刚刚的话。
“你很喜欢那把球拍吧。”
她确实很喜欢,她难得见到一个这样符合她喜好的东西。
这也是她收到的第一把网球拍,进入网王世界之后的第一把。
可幸村是生气了吗?又生气什么?
他不喜欢那副球拍吗?可为什么又愿意让她留下来,还给她背回家。
黄昏即将落下,此时此刻正在散发着余晖,琥珀上了阳台,就看见这样一幕。
白玉兰般白净的面容在黄昏的光晕下,显得更为精致漂亮。
紫色的碎发随着风的摇曳在空中划过。
幸村静静地,带着柔和又平淡的目光拿着浇水壶给花花草草浇着水。
花草小盆围绕的中央,一株明媚的黄悄然生出枝桠、露出浅浅的花瓣。
是这堆草木、花中唯一的一抹亮色。
幸村弯下腰,眼神认真又带着小心翼翼。
混着柔和的黄调,让他的看起来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琥珀一时之间因为他的貌美再次呆了呆。
她承认他确实漂亮,
不然不会有那么多人为他而感到惋惜,心疼。
不希望他不开心。
她倚靠在门上,轻轻地开口。
“所以,小幸你是在生气吗?”
幸村缓缓抬头,迎着黄昏的光缓缓看向门边的琥珀。
“没有。”
他否认,收回目光,继续将重心放在手中的动作上,给他们浇着水。
他不生气,他真的不生气。
他只是很不爽。
从来都是这样,她的身边总会出现各种人。
在她身边的人,总是去了又来、来了又走。
但只有他,永永远远的在她身旁。
与她并肩。
可他无法接受,无法接受……她对别人的特别。
越前龙马。
那个一年级选手、打败真田的那个孩子。
她看他的眼神格外不一样。
她格外的在意他,她过分的关注他。
让他心中不可抑制的产生一种危机感。
不是因为他的网球实力,网球他不会输给任何人。
而是因为她的在意。
他的危机感,源于她对那个孩子的在意。
听到幸村的回答,琥珀头脑有些发懵,她猜错了吗?
可她实在不愿意看他这个样子。
虽然脸上浮着柔和的微笑,可她却能真真切切感受到他的落寞。
那一丝落寞含于他的眉宇中。
给他带着一丝忧郁的气息。
“那你是吃醋吗?”
琥珀换了个姿势,她抱臂站着,显的慵懒随意。
她不确定他是不是吃醋,却还是问了,心里却打鼓。
这种可能性应该微乎其微,可他这个反应实在像。
像现实世界,她养的小猫看见她抱了其他小猫时,对她甩脸色的样子。
她按耐住自己的情绪,莫名的,在他面前。
她总想着自在些,总任由自己放松,总敢说那些不好宣之于口的话。
幸村的手停住,再一次看上她的褐色的眼眸,沉沉的。
“是。”
没想到真是吃醋了的琥珀瞬间哑了声……
和目光泛着淡淡温柔、灼灼看着她的幸村。
张开嘴,又闭上。
又张开嘴,又闭上。
死脑子,快想。
死嘴,快说。
她可能需要组织下语言……
看着琥珀张张合合的嘴,却始终没有说话。
幸村缓缓放下浇水壶,他直起身子,缓缓朝她走过去。
等站在琥珀面前时,他纤长的身影笼罩住她,身后是黄昏给他披上的柔和的光晕。
一只手撑在她后面的门上,他垂眸静静地看着她。
良久,他勾起她的下巴,让琥珀被迫抬头望向他。
琥珀紧张的冒冷汗,她看向那双紫色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