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里背着球拍走在两排灌木丛间。
风轻柔地吹拂着他额前的卷发,露出那只被眼罩笼盖的眼睛。
另一只碧绿的眼睛,缓缓地打量着这周围的一切。
没想到,日本一个小小的集训地,也有这样休闲的地方。
让人轻松,没有那些眼神的注视,让他备感轻松。
眼前是一片大大的翠绿的草坪。
草坪上,是一个个掉落的黄色网球。
他敛着眉,放下肩上的网球拍,坐在草坪上,一只手懒懒的向后撑着,一边顺着球的痕迹望过去。
“碰”“碰”“碰”
连续的击球声传来,地上的球积累的球也越来越多。
弗洛里有些烦闷的的皱着眉头。
这样沉闷的击球声,一听就能听出来击球的主人,不是熟手。
他站起身来,背起网球拍,往声音的地方而去。
微风扬过发丝,额间的卷发被高高吹起。
脚步停下,他有些呆愣的看着前方的身影。
波浪的卷发泛着暖调的金,垂在腰上,像裹了一层温柔光晕,慵懒又自然。
那熟悉的身影,像从前一般,像梦里一样。
在网球场上挥着拍,对身边人视若无睹。
冷漠的眼神里,聚焦着的只有网球。
眼前的身影动着,弯下腰撑着膝盖不断喘息着。
直到球再一次落地。
琥珀有些疲惫的撑着额头。
心里的焦灼几乎要把她燃烧,为什么,还是这样。
发出的球总是软绵绵,总是没力气。
恐惧,几乎伴随着球拍扬起的每个瞬间。
怎么尝试都没用?
她愣愣的看着自己得手心,眼里晦暗不明。
咬着唇,她转头,想要去拿球框中的球。
摇摇晃晃起身。
刚抬眼,高大的金发碧眼的身影映入眼帘。
俊朗的五官,白皙的皮肤,偏偏只有独眼。
另一只眼,被覆盖着。
冷漠、阴沉。
却在看见她脸庞的那一刻,见到她的第一眼。
左眼充血通红,迅速地朝她奔来。
紧紧的攥着她的手。
“你欠我一只眼睛。”
弗洛里的心浮浮沉沉的,再次见到amber,他说不出心里复杂的情绪。
是怨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亦或是都有。
他只知道要紧紧抓住她。
否则,这个冷心冷情的女人绝对会跑。
像当初毫不留情的离开队伍一样,离开他,离开他们所有人。
琥珀震惊的瞪大眼睛,褐色的眼眸因为恐惧而慢慢聚焦。
她深深地凝望着这样一张脸,深深地看着他的右眼。
数不尽的悲伤几乎将她吞没,脑海中闪过的片段不断的凌迟着她。
她落寞的垂下眼眸,眼神却又触及弗洛里身后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人群。
她看着手腕上的手,轻轻的说。
“放开。”
“弗洛里,放开她。”
“放开她。”
“放开她。”
龙马的声音,真田的声音,还有....那个弗雷教练的声音。
弗洛里不甘的看着她,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她的手腕,眼神却一直落在她身上,脸色像黑云般阴沉。
琥珀则默默的向身后跑去,缩在了龙崎教练身后。
一个脑袋慢慢的从龙崎教练肩上伸出来。
她眨着眼睛,充满着好奇。消化着脑海中混乱的、痛苦的回忆。
眼神却落在弗洛里身上,落在他的右眼上。
这个男人让她心痛。
“她!欠!我!一!只!眼!睛!”
弗洛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左眼充斥着血红,他想将amber从那个教练身后拉出来。
弗兰克和佐野理赶紧上去分别拉住他的左右手,安抚他。
却不知道众人听见是何等哗然。
龙崎教练余光看着身后的琥珀,一脸担忧。
她怎么如此害怕,怎么会忘记的如此彻底。
琥珀盯着那只血红的眼睛,难受,密密麻麻的难受。
她看了看弗雷教练望向她痛心的眼神。
看了看美国队看向她奇异的眼神。
她扯了扯龙崎教练的衣角。
哑着声音说。
“我想回去休息几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