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
窗外微弱的光照进来,
琥珀眨了眨酸涩的眼,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才发现早已泪流满面。
枕头上一片潮湿。
痛苦如影随形,几乎将她一整个人吞没。
这一刻,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她匆匆的收拾好自己,来到集训地,无视周遭人看向她奇异的眼神。
奔跑中与正在挥拍的弗洛里对视一刻,落在他的右眼上。
她慌乱的错开视线,向龙崎教练办公室奔去。
推开办公室门的那一瞬间,办公室里齐刷刷的视线朝她而来。
而她太想知道一个答案,无暇顾及。
站在龙崎教练面前,深深的鞠躬再抬眸。
“跟我说说弗洛里吧。”
她的嗓音干又哑,眼里的滚烫几乎让她无法控制几近失态的哽咽。
“我以为你忘了。”
龙崎教练无奈的看向她,她如此的慌乱。
忘?怎么忘?
美国队伍早已来到日本。
见到她的那一刻。
男人几乎第一时间跑到了她前面。
“你欠我一只眼睛。”
然后便是所有的注视。
“你丢下了我们。”
“你的队友,你们同时训练、同时比赛,那个孩子算是天才了。
可……”
龙崎教练顿住,没有说话,眼神像周围那些竖着耳朵的人撇了撇。
“可他瞎了一只眼。”
琥珀接上话,眼神呆滞麻木。
龙崎教练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只知道弗洛里瞎了一只眼是因为琥珀。
其中更细的缘故完全不知道。
事情发生的时候,她已经来到日本。
琥珀觉得自己处于一片深海,周遭一切喧嚣、海浪都疯狂的朝她涌来。
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被她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惧。
再一次被扒开。
而她只能浮浮沉沉,像溺水了一样不断挣扎着。
边上的行人来来去去,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朝她伸出手。
吐了一口气,她吸了吸鼻子,头昏脑涨间,她看见有一只手扶住了她。
她抬眼看过去,发现是真田,然后视线将办公室所有人扫视了个遍。
都在,手冢、不二、龙马、迹部、切原.....
她有些无奈的摸着额头,真的糟糕,装逼,这还怎么装逼。
这么狼狈的样子都被看见了。
“他让你照顾我的吗?”
真田几乎第一时间就知道琥珀说的他是谁,轻轻地点头。
藏在平静冷沉脸下的私心,却始终在说不。
琥珀点了点头,果真如此,如果不是幸村,真田,甚至于立海大,可能都不会对她有好感。
“教练,明天我会回队伍,很抱歉给您带来那么多困扰。”
龙崎教练皱了皱眉,这孩子,为什么对她疏远了。
她点点头,看着活泼,再次说。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
琥珀打断她的花,再次鞠躬。
“我先回去了。”
她离开,半点眼神都没留给旁人。
“琥珀酱...怎么变得比之前更冷了.....”
菊丸抱臂摸了摸,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像夏天16度的冷空调。”
桃城摸着鼻子说。
“知道这么多我们会不会被灭口...”
菊丸继续蛐蛐。
“你们两个有臆想症吗。”
迹部优雅的翻了个白眼。
龙崎教练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沉着声音。
“这样的她,倒像和从前一样了。”
“琥珀酱以前也是这样吗?”
不二询问。
“嗯,但比现在还要更冷,更平静。
从前,她的眼里只有网球。”
龙崎教练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带着回忆的口吻说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
龙马琥珀色的眼眸夹杂着审视与打量。
众人也因为这句询问,将眼神纷纷落在教练身上。
每个人都想知道,想知道与她有关的事情。
“因为弗洛里,她从未忘记弗洛里。”
龙崎教练叹息般的闭上眼睛。
时至今日,她才知道,那个孩子原来还是因为他,心有千千结。
她以为她洒脱,波澜不惊,可却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