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秋巧正在家里做午饭,梅询到了也没直接问,而是等三个人都吃完饭了才开口。
赵秋巧愣了几秒钟,脸色沉重地说:“这,我还真不知道,只记得似乎也姓王。不过,我去问问我别的老伙计,没准有人认识。毕竟,咱们这个村子,都多多少少沾亲带故的。”
“麻烦您了。”
赵秋巧摆摆手:“哎哟,这有啥好麻烦的,问几句话的事情。”
“那我出门散散步,晚点回来。”
“行,要是找不到地方,你给天路打电话就成。”
梅询点点头,自己一个人出门散步了,他避开人在路边走着,等离王天路家有一段距离了,他才拿出手机打电话。
电话是打给宜姜的,宜姜的电话铃声是段钢琴曲,很熟悉,是诀别书里的一小段,铃声响了十几秒电话才被接起来。
“喂,是我,梅询,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宜姜清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方便接的,你发现什么了?”
梅询三言两语把事情进度交代了清楚:“我这段时间在查之前一直跟着我们的东西,算是找到一个正确目的地了,那个东西不仅和河南齐绅的事有关,还和山君有联系。”
“你现在在哪?”
“江苏泰兴这长江边的一个小村子。”
宜姜听到这个名字,却一下子激动起来:“之前和骨董会相关的那个玉玦,就是李教授和我一起去过的墓,就在泰兴。”
这么巧合的吗?梅询忍不住皱起眉头。
宜姜继续说:“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过来和你一起查。”
“也可以。那你以什么身份过来?”
“我一个人过来。嗯,还是姜桃花吧,刚好姜家在那附近也有人,到时候出事也好找人。”
梅询笑了笑:“好的,我会安排好住宿的。那,姜桃花,明天见了。”
“明天见。”
挂了这通电话,梅询也没着急回去,而是沿着大路往外又走了一大段,这才转身往回走。
这种期待着宜姜过来的雀跃心情,对梅询来说倒是很陌生,毕竟前面几次见面都是宜姜准备好一切。
刚走到家,梅询就看向王天路,王天路察觉到了,一脸茫然地回望过去,满脸写着“怎么了”三个字。
“我有个同学也打算过来一起调查,你家里能再住下一个人吗?价钱好谈。”
“可以可以,梅先生你那个同学什么时候过来?”
梅询沉默了几秒:“大概明天能到,是个女生,姓姜,最好在我房间附近。”
“可以可以,我现在就上去收拾,放心,梅先生,我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梅询听到这话,笑了笑。
趁着王天路上楼,他搬了根凳子到赵秋巧身边坐下:“奶奶,那户人家的名字您有消息了吗?”
赵秋巧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你瞧我,我差点忘了,那户人家之前是村长,死的是村长儿子,叫,叫什么来着,嗷嗷嗷想起来了,叫王大壮,其他的倒是没人知道了。”
梅询把“王大壮”这三个字念了一遍,很普通的名字,他问:“这个王大壮是掉进长江里面死掉又回来的?船是怎么翻的?”
“诶,这一点我倒是没想过,我想想看啊。”赵秋巧放下手里的东西,努力回忆着,过了几分钟之后,她一把抓住梅询。
“想起来了!当时长江突然就断流了,然后那捕鱼的船就突然翻了。”
梅询第一次听到“长江断流”这四个字,他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上世纪1954年初,江苏泰兴的确发生过长江突然断流的事件,过了几个小时,长江又恢复了。
长江,水下鬼,山君,看不见的东西。
难不成,那个一直跟着他们看不见的东西是山君?
被一直跟着的难不成不只是他们俩,其他参加山君宴的中心人员也被跟着吗?
想到这,梅询拿起手机想联系一下胡湘,但反应过来,自己没胡湘的联系方式,当时胡湘只加了宜姜的微信。
还是等宜姜过来吧。
梅询上楼去看了看提供给宜姜的房间,王天路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说是收拾,其实也不过是把床板擦了擦,铺了新的床单被套,这间房间比梅询那间还要空荡荡的,起码梅询那还有个小板凳放东西。
王天路不好意思地笑笑:“乡下就这样,不过,东西都是干净的,梅先生你放心。”
梅询周围看了看:“有凳子小桌子什么的吗?放一个在这里,可以放点东西。”
“有有有。”王天路赶紧下楼找去了。
梅询一个人站在屋子里,把被子又整理了一遍。
晚上又是照例的面条,赵秋巧看着食不下咽的王天路,拍了下桌子,吓得桌子上的两个人哆嗦了一下。
“明天我给你们做大餐,天路,你明个带我去附近的菜市场逛逛,我买点海鲜什么的,刚好,姜小姐也明天到。”
王天路自然没什么不好同意的。
梅询冲赵秋巧笑了笑:“麻烦奶奶了,钱我过几天出去一趟换点现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