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想说些什么？”有人不耐烦了。

容泱泱正了正神色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们都活不久了，我们会困在死亡的阴影里，直到死去。”

“怎么可能？”

“是不是把那个祀放出来就可以了，我们还能去掉这个东西！”

容泱泱笑了起来：“来不及了，我身体里的是山君心脏，是最接近山君的部分，它能杀死红差，加上你们的血，也能杀死祀。就算不死，也差不多了，所以，放出来没有用。”

短暂地宣泄情绪之后，在场的也不是那些没经历过大事的人，他们听完容泱泱的这段话，冷静地问道：“你说了这么多，所以我们应该怎么样才能去掉这个东西？”

“那就得请各位，一起把所有魇全杀了。”

这个要求出乎意料，杀死魇和去掉这个印记有什么关系？

“这个印记是你搞出来的？”

容泱泱摇摇头：“当然不是我，是因为长江底下的东西发现山君不在了，而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这三十家身上有着山君的气息，所以，那个东西才会把我们当做山君。”

长江底下的东西？

在场的人对这个新出现的词都表示了不解，但容泱泱却没怎么展开解释，只说了一句：“是可以杀死山君的东西。”

梅询安静听着，按照他们之前得到的消息和刚刚容泱泱说的，他大致能把事情稍微串起来一点。

山君因为有死亡印记的存在，所以把自己身上的很多东西都剥离出去，通过沉睡来抵抗死亡，但是自从山君被他们杀死之后，直到现在，看容泱泱的表情，祀指定是死了，于是，那个长江底下的东西盯上了他们。

但是这有一点不对，长江底下的东西和魇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容泱泱说只要杀了魇这个印记就会消失？

梅询是这样想的，也这样问了。

旁边的宜姜也想通了关键点，她跟着问道：“其实如果按照现在的逻辑，山君是不可能被我们杀死的，所以，山君究竟是怎么死的？”

容泱泱好像就在等着他们俩开口，毕竟，其他人了解的都不如他们俩详细，她先说了一句话：“因为，世界上不会有神明了。”

好熟悉的话，梅询和宜姜对视了一眼，这句话狐仙家也说过。

容泱泱继续说道：“山君是旧时代苟活下来的产物，但很多事情我只能在梦里迷迷糊糊感受到。作为山神，它本来应该死于水中，水里是它最终的归宿。”

宜明喆问：“然后呢，这和杀死魇就能让我们去掉这个死亡印记有什么关系？”

容泱泱频频被人打断，但也没有生气，她回答：“因为我们是人类，而那个魇不算是，只要把魇全杀了，在那个东西的眼里，只剩下了作为人类的我们，它不会杀人的。”

“山君的死，你们这些人占了20%，剩下的80%是山君自己。如果有那么一天，你为了活下去把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只为了短短活一段时间，剩下的时间都在昏迷，而且这个世界再也没有相熟的朋友家人，你会活很久吗？起码山君不会。”

从知道山君死因之后就没怀疑过的宜姜忍不住嘶了一声，她控制不住拍了拍旁边的梅询，悄声说：“山君是自杀的。”

梅询也一脸不可置信，更不用说在场的其他人了。

但梅询震惊了一会儿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那祀就没有报复我们的必要了，它为什么还要杀了阴媒？”

容泱泱像看傻子一样看了梅询一眼：“因为它不知道，它上次长江断流才从水里爬出来，这几年才出来活动，你指望他能知道些什么。”

讲到这，前因后果大致都知道得差不多了，但是宜姜总觉得容泱泱还有点东西没讲完，而且，容泱泱说的话乱七八糟的。

宜姜回头看了看胡湘的位置，狐仙家在这件事里又担任着什么角色呢？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那要怎么杀魇？”

容泱泱勾起嘴角笑了笑：“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

是一句很著名的诗，但在场的都不知道她念这个是为了什么。

“事情是从长江开始的，也应该在长江结束。”容泱泱突然往外面看了一眼，外面的风还在呼呼吹着，“我们分成两波人去长江头和长江尾，到那了我会告诉你们怎么做的，记住，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去。”

她还补了一句：“梅询，我们俩得分开。”

宜姜一把抓紧梅询的手：“你要干嘛？”

“没干嘛，好了，我都讲完了。”

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她，直到容莺莺扶着容泱泱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这个房间才闹腾起来，他们要和还在族里的其他人联系。

一大群人没一会儿全走了个干净，宜明喆看了看宜姜，问道：“你和大哥说，还是我说？”

“你说。”宜姜毫不犹豫地回答，接着转头看了看梅询，兰成弘正面色复杂地在一边打电话。

梅询心里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但当着宜姜的面，他还是一脸平静的样子，安慰道：“没事的，容泱泱做那么多总不会是去寻死的，只是可能危险大一些，我身上没准还有一只几千年前的妖呢，不妨事。”

宜姜没应和他的这番话，只是叹了一口气说道：“我陪你去，按照那句诗，容泱泱要去的是长江头，那你就要去长江尾了，我们宜家跟着你走。”

梅询笑着点点头，开玩笑似的说：“那就要拜托姜姜罩着我了。”

宜姜假装冷哼了一声：“那就要看你表现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