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婆端起茶杯轻抿,目光却始终胶着在对面的琳娜身上。
而琳娜只是垂眸盯着杯沿蒸腾的热气,对这递来的茶水不闻不问。
克莱尔塔“啪”地将破损的礼物盒拍在桌上:“您瞧瞧,这做工也太差劲了!”
白婆摩挲着盒上裂痕,意味深长地笑道:“东西好不好,可不能只看表面。”她的余光与琳娜审视的目光相撞,两人都在对方眼中读到了警惕。
“您知道些什么?”克拉伦斯突然开口,指节叩在桌案上发出闷响。
白婆不慌不忙地转动茶盏:“你们想知道什么?”
“我们想知道您知道的所有。”
得到如她所愿回答后,她望着跳动的烛火轻笑:“这故事,可要从□□纪旬年前说起了……”
“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您……慢慢说。”艾琳将新沏的茶盏推向克拉伦斯和宁慈,青瓷与木桌相触发出轻响。
宁慈下意识挺直脊背,指尖悬在杯沿迟迟不敢触碰,他略微有些惶恐,这位身份尊贵的公主殿下怎会屈尊为他斟茶?
可当他瞥见周围人神色如常,没有丝毫敬畏或谄媚的迹象,心里了然——这位公主恐怕远没有自己预想中那般高傲,在众人眼中或许也不过是寻常好友,并无高高在上的作风。
白婆枯槁的手指摩挲着袖角,苍老的声音在竹屋内回荡:“我在鬼域蛰伏的年岁太久,连日月轮转都记不清了。
但那个雨夜,我永生难忘——木门被叩响时,我隔着雨帘望见了闻人书。
她浑身湿透的身影,怀里还紧紧护着襁褓。”
艾琳身子前倾,烛火在她眼中跳跃:“您一眼就认出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