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严紫苑在闯过皇宫层层审批关卡,又在地下城甩开数波跟踪者后,终于一身风尘地赶到了赫尔斯托塔庄园的书房。
听完众人七嘴八舌的叙述,又翻阅了那本日记,查看了房间里收集的诊疗记录与药品后,她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猜想:“我明白了,会不会你们所说的盖勒斯当年就已经死了?
现在活在世上的这个人,根本就是久德纳西!
我曾深入研究过阿尔罗斯家族的诅咒,盖勒斯被诅咒侵蚀的身躯,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如果没有干预,阿尔罗斯家族在你们这一辈之前,就彻底灭绝了。
这,就是诅咒的代价。”
她接着解释,受诅咒的影响,这对双胞胎自出生起就注定殊途:其中一人会身体衰弱,却思维敏捷、性情温良;
另一人则会体魄康健,骨子里却流淌着暴虐的血统,极易陷入精神狂躁。
当年,久德纳西在家族意志与自身求生欲的双重选择下活了下来,他的兄长盖勒斯则永远长眠于地下。
可盖勒斯并未彻底消散,暴虐的基因虽随久德纳西传承下去,盖勒斯的灵魂却寄居于弟弟体内。
也正因这缕灵魂的存在,久德纳西的身体才会受到潜移默化的影响。
众人记忆中那个温和良善的阿尔罗斯家主,恐怕根本不是久德纳西,而是暂居身体主导权的盖勒斯灵魂。
而如今,盖勒斯的灵魂已然被久德纳西彻底压制,在这场争夺身体控制权的无声博弈里,久德纳西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那个众人熟知的伯瑞斯·盖勒斯·阿尔罗斯,早已是过去式。
此刻,真正执掌一切的,是伯瑞斯·久德纳西·阿尔罗斯。
“哥哥……那我们该怎么办?
紫苑,你能不能救救我哥哥?”达芙妮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
艾琳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掌心的温度无声地传递着安慰。
“怎么救?救谁?”严紫苑没有轻易松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冷静的清醒,“达芙妮,这是他们自己选的路。”
她话锋一转,目光里闪过一丝跃跃欲试,“你们晚上不是要去见古神吗?
我跟你们一起去。”
活了这么久,她还从没见过传说中的古神,今日说什么也要去凑个热闹。
艾琳和克莱尔塔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眼底都藏着几分复杂难辨的情绪。
夜色渐沉,众人再次悄悄溜进神殿。
克拉伦斯忍不住压低声音吐槽:“这神殿的守卫,简直是千疮百孔,也太容易进来了。”
洛维拉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低声解释:“不是守卫千疮百孔,是古神大人特意给你们行的方便。
若是换了真正实力强横的众神驻守此地,别说溜进来,你们但凡靠近半步,都会被立刻盘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