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绿色的家伙有点儿奇怪,请一个陌生人喝酒也就罢了,但是自己现在这么一个体型,他也毫不在意吗。
但是温迪那双大大的眼睛满是真诚,白厄莫名被说服了,竟然真的跟着他去了天使的馈赠。
这里人不少,有人已经喝醉了,比如最里面那桌客人。两颗颜色迥异的脑袋趴在桌子上,虽然喝醉了,但是嘴里却还是不饶人。
“接着喝……”
“我还能再喝一杯……”
还有人才刚刚开始,比如旁边的那桌。正对着门口的那个客人一头蓝色长发,尾部编成麻花辫垂在身前,脸上还戴了一个黑色眼罩。
而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男子背对着门口,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垂在背后的发辫和黑棕色的衣服,却隐隐透着几分熟悉。
“来两杯苹果酒。”
温迪的话及时转移了白厄的注意力。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扎着深红色马尾的男人,面容冷峻:“酒精饮品不对未成年出售。”说完还看了一眼跟在温迪背后的白厄:“宠物不得入内。”
宠物?
白厄的鼻子抵着柜台,尾巴抵着门,有这么大块头的宠物吗?
温迪笑着摆摆手:“迪卢克老爷误会了,我身后的这位朋友可不是我的眷属,是我今天刚刚认识的。”
“不管是不是今天认识的,酒精饮品不对未成年出售。”迪卢克没理会温迪的解释,很坚持这一点儿。
“好吧。”温迪做出了妥协,“两杯冰钩钩果汁。”
温迪挑了位置,招呼白厄坐下。
白厄艰难地蹲在摇摇欲晃的椅子上,很担心下一秒这椅子会不堪重负直接变成几块碎木板。
果汁摆在面前,两只爪子捧起来喝着。借着喝果汁,白厄终于看清了刚才背对着他们的人的面容。
眉眼如锋,沉稳敦厚。面上端得一派端庄持重,举手投足间给人以优雅的美感。
初见时只觉得和丹恒有几分相似,但仔细看的时候,才发现两人的气质迥然不同。丹恒是清冷寡言,而面前之人则是有着山岩一般的沉着稳重。
许是意识到了白厄的目光,钟离看了过来,像是两人没有交过手似的微微抿了抿唇角。
白厄回之以微笑。
在不清楚对方实力和来因的情况下,微笑最能保持一个人的体面。
温迪好奇:“你认识他吗?”
白厄不知道怎么回答,只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可能认识。”
温迪没有追问,反而介绍起了钟离。白厄仔细听着,原来钟离是璃月往生堂的客卿,拥有远超常人的知识,人人见了都要称一声先生。
“钟离先生这个人真的是太奇怪了。”温迪滔滔不绝地说着:“居然不喜欢喝酒,每次都得我拉着他喝。”
他们的桌子和钟离那桌隔得不远,而温迪丝毫没有会被钟离听到的觉悟,嘴里的话一句又一句地冒出来。
“前天他又来蒙德了,还带了一壶苦不拉几的茶叶。”温迪明明没有喝酒,但是却打了一个酒嗝,脸颊泛着红晕:“一边喝一边吹牛,说自己捡到了一本书,可能是古董,自己要赚大发了。”
?
白厄轻轻挑眉。
难以想象像钟离这么稳重的人居然会吹牛,要是眼前的温迪的话好像还差不多。
不知不觉间,酒馆里的灯亮起来了。微微吹动的窗帘露出外面渐渐黑下来的天空,白厄已经喝了好几杯冰钩钩果汁了,肚子有些涨腹。正要出去活动一下,却没想到最里面那桌那颗银色脑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紫色的史莱姆团子,而且还在不断地撞着对面浅金色的脑袋。
丝丝闪电在酒馆里蔓延,顺着酒水扩散开。
法尔伽首先反应过来,被电得一激灵。随即酒馆里其他的人也反应过来了,纷纷向外逃去。
白厄被温迪带着上了二楼,楼梯狭小,白厄抬起前爪,各种找角度。温迪在这个关头还有心思弹琴,不过舒缓的音乐的确安抚了不少人的情绪,至少没有出现大规模踩踏时间。
钟离已经伸手抱起了史莱姆团子,一层薄薄的盾覆盖在它的表面,制止了雷电的蔓延。
原先坐在钟离对面的蓝发男子站起来拍了两下巴掌:“迪卢克老爷这里是越来越热闹了,前天有划拳定输赢,今天还有这么一出酥酥麻麻的戏码,连大团长也没能幸免,精彩,实在是精彩!”
迪卢克双手环胸,面色冷峻。
一旁被电醒了的法尔伽扶着额头开口,只听一声轻微的叹息:“果然不能贪杯啊,和景元一起喝酒还真的要有些胆量。”
景元闭着眼睛静静呆在钟离的掌心内,看样子还没有酒醒。
“得。”法尔伽活动了肩膀:“老兄,改日再一起喝酒吧。”
“大团长都回去休息了,我这个小小队长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再不济还有暗夜英雄呢,是不是,迪卢克老爷?”
迪卢克冷哼一声,“今天除凯亚外,全部人酒水免费。”
?
凯亚欲哭无泪:“公报私仇。”
“好耶!”温迪欢呼起来。
凯亚不情不愿(高高兴兴)地支付了摩拉后离开。
此时酒馆内只剩钟离、景元、温迪还有白厄了,迪卢克在凯亚支付了摩拉后就不再在柜台调酒,而是和他一起离开。
直到此时,白厄才开了口,说了在闹了一出酥酥麻麻戏码后的第一句话。
“你们一起设计了这一切。”
温迪的目光有点儿躲闪。
钟离的视线依旧平稳。
顿了顿,白厄看着抱着史莱姆团子的钟离:“钟离先生,你知道丹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