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和白厄以及那维莱特踏上了征途,三人在沫芒宫碰了个面后就决定前往纳塔。可惜枫丹和纳塔不接壤,还得绕路须弥的沙漠才能过去。
刚从地势极高的枫丹下来,三人就望着高耸入云的沙土高地面面相觑。白厄吞了下口水:“枫丹的地势高也就罢了,为了不被海水淹没这个理由也说得过去,但是为什么须弥的地势也这么高?”
钟离双手负在身后:“其实早就在森林的时候,须弥的地势就已经很高了。”
“绿色叫人心情盎然,那个时候地势高也无伤大雅。”
钟离笑了:“说得倒是。”
“我们真的要从沙漠穿过去吗?”白厄有点儿担忧:“这么高的地势,恐怕爬上这片土坡我们就累得走不动道儿了。”
“先……等一下。”
就在钟离和白厄商量怎么穿过沙漠的时候,一旁趴在白厄脑袋上的那维莱特虚弱地开口:“钟离先生,可否请教一个问题。”
钟离不置可否。
那维莱特有点儿不知所措,感觉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
白厄解围道:“有什么话直说就可以了,这么藏着掖着,我们这一路上该有多累。”
那维莱特舔了舔干涸的唇角:“钟离先生,这是您对我谋杀计划的一环吗?”
钟离轻挑眉头:“何出此言?”
那维莱特的喉咙已经快冒烟了,他艰难地开口:“我如今脱水得厉害,恐怕命不久矣。”
白厄听到吓了一跳,急忙把那维莱特从自己脑袋上拿下来,才知道这条小海濑已经奄奄一息。
“坏了。”白厄面露愁苦:“你连沙漠也不能进去。”
“看来那维莱特先生体质阴寒,只宜水养。”钟离心念微动:“我们先回沉玉谷吧,买个鱼缸将那维莱特养在里面。”
白厄应了一声,抱着那维莱特和钟离一起回了沉玉谷。
到了地方的时候,夕阳西下,天边的晚霞绚烂多姿。稀薄的阳光映照在流动的水面上,像是洒了一地金子。
景元正赤脚站在水里和一群孩子捉鱼,大孩子和小孩子玩得不亦乐乎。银色的发丝全部放下来,在阳光下闪着亮丽的光泽。额角的发丝轻轻晃动,神情露出潮气蓬勃的一面,笑容阳光灿烂。
连景元都下水了,温迪自然也不遑多让。溪水没过膝盖,衬托得小腿愈加白皙。两根麻花辫随着动作晃动,十分俏皮可爱。
景元在兢兢业业摸鱼,温迪却捧了一捧水往景元身上泼去。溪水洒在空气中,在阳光的映衬下发出五颜六色的色彩。
景元被泼了一身也不恼,而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身形高大,动作也快,温迪被泼得连连后退,有点儿招架不住了,急忙讨饶。景元中了他的计,安分了一点儿。然而温迪却趁他不注意再次发起袭击,而且一波接着一波,接连不断。
“你这是什么招式?”景元哭笑不得:“兵不厌诈吗?”
“正是。”温迪背过身去,两只手像是螺旋桨似的拼命往后面泼水。
景元被水呛到了,一个站立不稳栽倒在水里。一头银发悉数在水中飘散,脸颊被清澈的溪水轻轻拍着,周遭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温迪的脸颊滴着水,他双手叉腰站在景元面前:“认输可不行。”
景元叹了一口气,朝温迪伸出手。
温迪把景元拉起来,两个人湿漉漉地坐在台阶上。温迪动用元素力徐徐地吹着风,两人的衣服很快就烘干了。
“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温迪装饰不经意间问道。
景元活动了胳膊:“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再次启程一定没有问题。”
温迪双手托着脸颊,“也不知道老爷子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话音刚落,一道有些许沉稳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有你们惦记着,我自然要早些回来了。”
两人循着声音望去,果不其然看到了钟离和白厄两人。
“你们终于舍得从枫丹回来了。”景元站起身来,似笑非笑地望着钟离:“还以为你们已经在枫丹醉生梦死,已经乐不思蜀了呢。”
钟离面带笑容:“怎么会呢?”
白厄挠了挠后脑勺:“就算我会乐不思蜀,钟离先生也不会的。”
温迪从景元的身体后面探出脑袋:“老爷子,小白,听说你们在枫丹闹出了不少事情呀。尤其是老爷子,都把水龙王解决了。”
白厄把那维莱特从脑袋上拿下来,“水龙王在这里。”
“哦?”温迪凑过来,一手叉腰,一手抚着下巴:“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是这个样子?”
景元双手环胸,开玩笑道:“难道是先生把他收服了?”
白厄把那维莱特放进溪水里,然后告诉了景元和温迪真相。
“竟是如此。”景元不怀好意地打量着钟离。
钟离挑眉,双手环胸:“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景元勾了勾唇角:“先生的身份愈发不一般了,连拿回古龙大权的水龙王也无法与你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