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住了掉下来的那维莱特,只是这条可怜的小海濑碰到了沙漠就立即又变得病殃殃的了。鱼缸里的水早就洒完了,只剩一个透明的缸底。
温迪也不能凭空造水,见那维莱特脱水严重,立即动用力量吹起沙土,想直接把这片沙漠从时间轴上吹出去。
本以为这片空间左右都摸不到边际,但是没想到却狭小得很。沙漠还没被吹走,白厄和那维莱特就吃了一嘴沙子,甚至差点儿被掩埋得彻彻底底。
白厄一边吃沙一边无奈开口:“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那维莱特一边吃沙一边疯狂往外吐,外加艰难开口:“这……咳咳咳……难道也是您对我谋杀计划的一环吗?”
白厄忍不住看向他,疯狂吐沙:“咳咳……那维莱特先生是有什么被害妄想症吗?”
那维莱特下意识道歉,但是又禁不住为自己争辩:“抱歉,可是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温迪立即停下了吹风,挠了挠后脑勺,立即又动用徐徐微风把他们身上的沙土吹干净。
“你们没事吧。”
白厄倒是没有大碍,只是那维莱特本来就脱水,现在就衰弱得更厉害了。小小的一只躺在白厄的脑袋上,看上去很是可怜。
“我的旅途……要终止在这里了吗?”
那维莱特的喉咙发紧得厉害,如同走马观灯一样,他甚至还想起了昨天和温迪一起喝酒时候的样子。
沉玉谷山清水秀,人杰地灵。不仅茶水醇香,就连酒也是不可多得之物。曾经听旅行者说如今的风神大部分是个醉醺醺的酒鬼,先前那维莱特还不相信,如今看着温迪喝得脸颊绯红的样子,他不得不信了。
相信的同时心底升腾起巨大的怀疑,天理手下都养了一群什么样的尘世七执政。风神是个酒鬼,岩神喜欢摸鱼,雷神是个宅女,草神跟个留守儿童一样,而水神又疯疯癫癫的。后来又听旅行者说起火神,说她有事没事就喜欢带个墨镜骑着摩托车横冲直撞。其余六神尚且这样,不知道这最后的一位冰神是个什么样的性格。
据说坎瑞亚大战后她性情大变,以前有如何温柔,现在就有多么冷若冰霜。
“冰……融化成……水……”
那维莱特无意识地念叨着,唇角翕动。不知道是不是心里的念力太过强大的原因,干涸的唇角居然真的尝到了一丝属于冰水的甘甜。
浑身的血肉仿佛被烧开的水一般沸腾起来,那维莱特瞬间化身为一条水龙,飞到空中吞吐云雾。
淅淅沥沥的雨水浇灌下来,刹那间将这片沙漠化为一片绿意盎然的草地。仿佛是司云布雨得兴奋了,那维莱特面色潮红,如同喝醉酒一般。
白厄本来正欣赏着那维莱特化身水龙的样子,心里闪过一抹与盗火行者战斗时丹恒新形态的影子。
原来这才是这个世界的水龙。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没多久,才高光了没一会儿的那维莱特就从空中重重跌下。白厄急忙去接,落入掌心时他已变成一条小海濑。白色的面颊泛着不正常的红色,脑袋看着也昏沉,但却不像先前那般虚弱了。
“你喂的是什么?”
先前那维莱特脱水昏迷的时候,温迪掏出了一个水囊,喂了那维莱特一口,那维莱特才悠悠醒转。本是皆大欢喜之事,没想到现在又昏迷了。
温迪嘿嘿笑着:“一口苹果酒而已。”
白厄:“……”
温迪戳了戳那维莱特的小脑袋:“没想到这条水龙看着身形高挑,居然一点儿酒都喝不得。我请他在沉玉谷喝了那么多酒,他也没练出一点儿酒量来。”
白厄不由得扶额。
先前的沙漠已经被浇成了一片草地,中间也出现了不少大大小小的水洼。白厄找了一处比较大的将那维莱特放进去,本来是想稀释一下酒精浓度,没想到这条小海濑居然翻滚着肚皮仰躺在水面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好不舒服。
白厄看着居然生出几分艳羡。
索性他也直接往水洼里一躺,然而刚躺下脊背就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他拿起来一看,居然是一枚岩元素的神之眼。
温迪凑过来:“这不是老爷子挂在身后的假神之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