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觉星一双眼睛晶亮，满脸好奇地看着纪怀清。

纪怀清一愣：“我和俞总什么关系？”

苗觉星一挑眉，是他误会了，还是纪怀清真的不知道？

苗觉星继续问道：“你和俞天扬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就敢让你来和傅博远谈合作？”

看着纪怀清一脸呆滞的模样，苗觉星撇了撇嘴，嘟囔道：“还以为有什么八卦……”

纪怀清听清了，只好解释道：“我和俞总打了个赌，如果我能拿下这次合作，我就可以转正。”

“你实习期被刷了？”苗觉星问。

“啊……嗯，被刷了。”

苗觉星摇摇头，没说什么，大公司里的事情他不懂，毕竟他毕业之后就自己创业了。

虽然只是一个化妆美甲的小店，但现在也是好起来了，开分店了。

咖啡端上来后，苗觉星小口抿着，嘴唇上很快沾上奶油，又轻轻舔掉。

“我和俞天扬认识有五年了，喝咖啡认识的。”苗觉星回答纪怀清之前问的问题，“我俩口味相近，他比较忙，我比较闲，我经常去一些不知名的咖啡店，偶尔给他带一杯。”

“你别看他那人长得一脸刻板严肃，实际上压根不喝苦的。”苗觉星笑了笑，“作为回报，俞天扬用他的商业眼光帮我选址选品，我俩的交集就到这。”

苗觉星说着，开始给纪怀清刷指甲油，先上一层底油，然后是裸色指甲油，最后涂一层顶油封层。

知道纪怀清不习惯，苗觉星涂得很薄，甲油涂在指甲上冰冰凉凉，感觉很奇特。

他选的颜色很合适，薄薄涂在指甲上一点都看不出来，但莫名让人觉得气血很好。

“后来傅博远找上我，开始追我。傅博远这个人，只要是他认为值得的事情，就非常愿意砸钱，什么奢侈品、高级餐厅，该有的一样不少。”说到这，苗觉星脸上的表情就没刚才那么高兴了，“我那个时候才二十多岁，哪见过这种世面？就答应了。”

“后来呢？”纪怀清忍不住追问。

“后来？”苗觉星冷笑一声，“这个老混蛋知道我和俞天扬根本没什么之后就开始对我冷淡，甚至躲着我不见面，我跟他吵了很多次，他终于忍不住说了，他就是想气俞天扬才追我，根本不是喜欢我，然后我俩就分了。说完了。”

纪怀清愣了两秒：“抱歉，我不是故意……”

“我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苗觉星打断了他，手里的活也刚好做完，开始收拾东西，“能帮到你吗？帮不到也没关系，你帮我气死傅博远那个老东西就行。”

苗觉星说着，将一小瓶卸甲油放在纪怀清手边：“不喜欢的话用这个擦掉，湿敷会吧？用这个把洗脸巾打湿了敷一会，一擦就掉。”

苗觉星说着，端起桌上没喝完的咖啡一饮而尽：“走吧，请我吃饭，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牛肉火锅，带你尝尝。”

纪怀清赶忙跟上：“我叫车。”

等到吃完饭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了。

纪怀清瘫在床上叹气，苗觉星的精力有点过于旺盛了，吃吃喝喝逛到晚上八点才觉得有点累。

好在今天这一趟也不是没有收获，傅博远是个什么性格他差不多摸清楚了，剩下的事情就需要俞天扬配合才行。

犹豫再三，纪怀清联系了樊超，得到许可后加上了俞天扬的联系方式。

俞天扬问：“什么事？”

“俞总，关于和云茂的合作，有件事情需要您配合一下。”

看着屏幕上的消息，俞天扬轻挑眉尾，直接给纪怀清打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手机忽然震动，纪怀清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接通语音电话。

“纪怀清，云茂那边的合作要是出问题了，你就可以回来了。”俞天扬一点情面不给，“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玩。”

纪怀清赶忙解释：“没出问题，我找到了让傅总点头的办法，但是需要俞总您亲自配合。”

电话那头，俞天扬沉默片刻后问道：“需要我怎么配合？”

“您最近什么时候有时间？方便来一趟望城吗？”纪怀清赶忙又补充了一句，“不需要太多时间，大约只占用您五到十分钟。”

俞天扬点开樊超的对话框，询问自己接下来一周的行程，很快给了纪怀清一个答复。

“后天，我要去泉城出差，中途路过望城，可以抽出十五分钟给你。”

说完这话，俞天扬就挂断了电话。

纪怀清对上司这样的行事风格已经逐渐习惯，对于他们来说，礼貌不是必需品，尤其是对待下属和员工，要的只有高效。

该说的话说完了，电话就可以挂断了，没有必要再说一些客气的废话。

那样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纪怀清立刻跟云茂的人约了后天下午三点和傅博远见面，和之前一样，预约很顺利，就像是傅博远也给他开了绿灯。

躺在床上，纪怀清只希望这样的绿灯可以开久一点，久到他能在盛城站稳脚跟。

接连两天纪怀清都没有再在傅博远面前露过面，这两天什么工作也没干，干脆联系了苗觉星做导游，把望城好好玩了一遍。

预约当天，纪怀清特意迟了一点，让俞天扬在云茂门口等了几分钟。

下午三点，正是热的时候，俞天扬又因为要见合作人，穿了整套西装，顶着大太阳站在云茂集团的办公楼前，也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俞天扬看着手机上纪怀清发来的消息，太阳穴的青筋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