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只是一家小餐厅,卫生标准执行得不怎么样。
傅博远就是故意想恶心他,否则那么多餐厅为什么非要带纪怀清来这一家?
就是算准了他看见了就会过来。
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可偏偏是纪怀清。
每一次他看上的人事物,傅博远总要想尽办法掺和一下。
“傅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盛城?”俞天扬抛出一句反问,随后看向纪怀清,“而且我记得……最近好像没有什么工作需要和云茂对接。就算有,似乎也没有必要直接由傅总来对接吧?傅总如此纡尊降贵,我都有点惶恐了。”
纪怀清抖了两下,低着头不敢看俞天扬的眼睛。
他就不该来见傅博远!
现在这个局面,他要怎么收场啊!
“有公务,只是路过而已。”傅博远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视线落在纪怀清身上,“顺便来和朋友吃个便饭,了解一下目前项目的进展如何。俞总应该不会介意吧?还是说天和对员工的私生活管得也很严?那我可就只能说今天这顿饭是商务宴请了。”
朋友,俞天扬从没觉得这个词听着会这么刺耳。
纪怀清什么时候和傅博远关系那么好了?
还让傅博远去了他家喝茶?
他这个给纪怀清发工资的人都还没去过,傅博远就先去了。
俞天扬咬了咬牙,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傅博远:“公司不会插手员工的私生活,但是如果私生活影响到公司,那我就不得不管了。”
“傅总放宽心。”俞天扬继续说道,“我只是恰巧看见了,想过来看看情况。不过傅总应该不介意我留下吃个便饭吧?”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傅博远脸上笑意更甚。
很快菜就上齐了,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俞天扬一定会留下一起吃饭一样,傅博远点的菜量刚好够。
整个席间,傅博远一直在给纪怀清夹菜,旁若无人地和纪怀清闲聊。
俞天扬的脸色没什么变化,纪怀清倒是一副如坐针毡的模样,甚至快哭了。
什么叫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这就是了。
瞧着俞天扬没有反应,傅博远干脆直接把话头递给了俞天扬:“俞天扬,我觉得他工作能力很好啊,人挺认真的,逻辑也严谨,啧……这么适合做研究的一个苗子,怎么就跑到你公司去当销售了呢?浪费人才。”
一直沉默的俞天扬在听到这话之后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撇了纪怀清一眼,嘴角有了点笑意:“谁让你运气不好,公司不开在盛城,聘不到这么好的员工。“
“没关系,现在不遇到了吗?”
俞天扬目光一凛:“傅博远你什么意思?”
傅博远倒是坦然:“挖墙脚啊,看不出来吗?”说着傅博远就打开手机,在计算器里按了个数字,随后把手机推给纪怀清,“这个数怎么样?”
纪怀清瞥了一眼,那个数字的确挺让人心动,要不然怎么说跳槽是涨工资的最好途径呢。
但他一个字都不敢说,坐在他身旁的俞天扬脸已经完全黑了。
“傅博远,不要随便挖我的墙角。一次两次就算了,你总这样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看你不爽我就爽了。”傅博远直截了当,“毕竟当初是你碍了我的事。”
纪怀清原本没什么心思,一听到这话耳朵就竖起来了。
俞天扬和傅博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再看看俞天扬的反应,黑着一张脸却不说话,难不成他真干了什么对不起傅博远的事?
“啧。”傅博远往后一仰,“你看看,每次提起你都是这副模样。俞天扬,不是我不放过你,是你不放过你自己。”
说着,傅博远举起手:“服务员,买单。”
服务员很快走到桌子旁边:“您好,您一共消费八百六十八元,请问用什么方式支付?”
纪怀清立刻掏出手机:“扫码。”
傅博远却忽然挡开了他的手:“我来吧。”
“一顿饭而已,傅总也不用这么客气。”俞天扬冷不丁插了一句,“让他付,回头走报销就行。”
傅博远没理他,扫码付了款:“天和普通员工的报销额度是多少?”
俞天扬一愣,按照纪怀清的资历,他的报销额度的确不高。
新人进了公司,也是从小客户开始做起,所以给的报销额度也不高,一顿饭通常是在五百元以内,只有等接触项目后,根据评级才会给新的额度。
这顿饭不是商务宴请,餐厅的规格配不上,还超出了报销额度,纪怀清报不了,只能自费。
看见俞天扬吃瘪,傅博远心情大好,操作着给纪怀清转了笔钱。
“俞总,你们公司的销售,好像没有竞业协议这么一说吧?”傅博远说着笑了一声,扬着手机朝纪怀清示意,“下次见我穿好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