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他的目光，总在他和纪怀清之间来回徘徊，俞天扬大概也猜到他做了什么。

脸上藏不住事，但好在人聪明。

俞天扬勾着嘴角笑了笑：“没问题，辛苦你了。”

听到这话，尚星文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乘车来到傅博远给他们安排的别墅，尚星文匆匆打了个招呼就往三楼奔。

整栋别墅占地面积不大，只有一百来平方米，一楼有一间会客室，会客室旁边是客卫，厨房、餐厅、客厅一应俱全，二楼是两个客卧，在走廊上有一间浴室，三楼是起居套间，配有一个衣帽间和一间浴室。

要说住，那肯定还是三楼的起居套间住得最舒服，但要是考虑到别的，那就不一定了。

按理来说，这样的套间肯定应该留给俞天扬，但这样一来，不管是纪怀清有什么事情找俞天扬，还是俞天扬要来找纪怀清，尚星文在隔壁总感觉有点不自在。

住到三楼就不一样了，就算二楼闹翻了天，他都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看着尚星文逃似的进了房间，俞天扬哑然失笑，忽然想起之前樊超查到的那些事情，现在看来还可以放一放，看看他的表现再说。

一扭头，纪怀清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是聊天界面，似乎已经开始工作了。

俞天扬凑过去一看，聊天界面的顶端赫然显示着傅博远的名字。

街面上，傅博远的话语暧昧，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那股骚劲。

傅博远：“你们老板有点烦人。”

傅博远：“下次找个没人的地方。”

傅博远：“[红包备注：小小赔偿]”

这聊天内容看得俞天扬眼皮直跳，许久不见，傅博远真是越来越露骨了，也不知道是受什么刺激了，一天天的跟发疯一样。

纪怀清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都没想好怎么回复，身边忽然多了个人，一看见是俞天扬，原本紧张的心情顿时更加紧张了，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

“俞总……”

纪怀清下意识地起身，话刚出口就被俞天扬按了回去。

俞天扬摁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回沙发上的同时自己也坐下了。

俞天扬瞟了两眼纪怀清的手机屏幕，能看得出来纪怀清和傅博远之间有点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在目光瞟过去的那一瞬，纪怀清手腕往内扣了一些，避开了他的视线。

俞天扬有些错愕，但还能理解，毕竟手机上都是个人隐私不想被领导看到理所当然。

只是一想到正在和他聊天的人是傅博远，俞天扬心里就没来由的一股烦躁。

当初傅博远也是用这样的方式把苗觉星骗到了手，让人真以为他是什么深情种，但苗觉星那么笃定，他也不好过多干涉。

但纪怀清不一样。

俞天扬十指交叉，大拇指不停揉搓着，斟酌着应该用什么样的话来开场。

“傅博远……挺喜欢你的？”

话刚问出口，俞天扬就满腔懊悔。

这算个什么开场啊！

余光中瞥见纪怀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傅博远是什么心思他们看得一清二楚，那家伙也从来没有掩藏过，现在俞天扬忽然说这么一句，真不知道要怎么回才好。

“咳。”纪怀清清了清嗓子，“对不起，俞总。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不会干扰到平常的工作。”

一句话让俞天扬本就烦躁不安的心愈发烦躁，怎么说来说去又说到工作上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沉默了许久，俞天扬忽然间有些庆幸，还好尚星文聪明，把一楼和二楼的空间都留给他们了，不然现在这些话还真不好说出口。

许久，俞天扬叹出一口气，直接了当地说道：“纪怀清，我希望你和傅博远保持距离，这是出于我个人的建议。如果可以，我还希望你把他给你的钱都还回去，你们之间最好只是工作关系。”

纪怀清听到这话默了一瞬，脸上流露出一丝为难。

把傅博远的钱都还回去，这件事情纪怀清也不是没有想过。

装作和俞天扬关系亲密的模样拿下了转正，这件事情说来是有点不齿，但硬要说的话，他也没有拿这件事情和傅博远交换过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只要把傅博远的钱还回去，或许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可以稍稍拉远一点。

但……那些钱他都花得差不多了。

手里还有一点余钱，但还远远抵不上傅博远给他的那么多，想还也还不起。

一时间，纪怀清心乱如麻，眉头微微蹙起，食指的指甲在大拇指指腹狠狠划过，指尖都泛了白。

他垂着眼睫，分明什么也没有说，脸上除了那么一丝为难没有别的表情，可俞天扬看着他竟硬生生看出了一股可怜的意味。

俞天扬的心头狠狠颤了一下，身体比大脑更先报警。

他喜欢上纪怀清了。

但这或许是一切痛苦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