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看了……
为什么人不能住在另一个人的身体里,这样多好,拥有比世上所有人都亲密的关系。
不对,不对,他们的孩子会住在她的小腹里。
她和孩子的亲密性将会远远超过他。
思及此,秦狸倏地睁开眼,眼眸冷沉,圈着她的手臂紧了紧,骨感的五指分开呈爪状,抚按在她后脑勺,手背因为极度刺激,青筋鼓胀。
“宝宝,是我的好宝宝……”
他黝黑的眸渗上难言的猩红,微垂着眼,看着眼前“贪吃”的人,做了个决定。
他们之间不需要孩子,好好爱她就好了。
她会是他的“孩子”,他需要花费一辈子去珍爱、呵护的无价之宝。
连同逝去父母的那份爱,他都会给她。
这次结束,天光蒙蒙亮。
秦狸给游鱼洗好澡,托抱在臂弯下了楼。
她今夜失水过多,需要补充水份。
迷迷糊糊被人抱着喂了一杯水,游鱼那点瞌睡跑得一丝不剩。
天色泛起蟹壳青,再过不久家里的佣人就要起床了。
索性便不睡了。
秦狸给她披了件外套,抱着她走到别墅的后花园,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藤编秋千,用缠着鲜花的铁架固定。
游鱼眼睛一下亮了,臂弯下的嫩白小腿甚至兴奋地摆动了几下。
鲜少见她这般孩子气的模样,秦狸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好似被一双无形的手捏住,酸酸涩涩,闷得透不过气。
一个秋千就开心成这样,从前是吃了多少苦。
他把她放在铺了软垫的秋千上,绕到后面,轻轻推了一下,“这样够吗?”
“再高一点。”
“再高一点点。”
“可以了。”
彼时凉风习习,花香清浅。
游鱼双手抓住两侧,笑得开怀。
秦狸看着,忍不住跟着上扬嘴角。
荡着荡着,游鱼想到什么,仰头问他:“怎么装了秋千?”
“因为宝宝喜欢。”
说这话时,秋千正好回荡到他手里,望着她水月一般盈亮的眼眸,他蓦地用手把住秋千,迫使它停下。
下一秒,游鱼眼前覆了一片阴影,眼皮上忽然落下温热柔软触感,那是一种不带丝毫杂念,只是出于爱意的亲吻。
她快要被溺毙了。
那吻一触即离,游鱼听见他说:
“小鱼,这辈子,我们俩一直走下吧。”
“你坐秋千,我就在后面推你。”
“你有梦想,我就陪你逐梦。”
“你走不动了,我背你。”
“你生病了,我照顾你。”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朝朝岁岁。”
他说着,走到她跟前,单膝跪下,掏出一个红色丝绒盒,里面赫然是一个戒指。
光线不甚明晰,游鱼还是捕捉到了他轻微颤抖的手。
“我是想说,”秦狸抬眼对上她的目光,“你愿意嫁给我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游鱼伸手按住他颤抖的手腕,缓缓开口:“秦狸,你知道我爸妈为什么给我取名‘鱼’吗?”
他摇头。
“因为,”她按住他的手渐渐下滑,落到丝绒盒里的戒指上,轻轻抚摸着,“鱼可以活在小溪小河里,也可以长在大江大海里。”
“不论在哪儿都能活得很好。”
“我有一万次重头再来的从容,所以,分你一次吧。”
秦狸脑子像是忽然宕机,拿着戒指盒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游鱼把手往他眼前伸,抿唇笑:
“意思是,我同意嫁你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