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虎杖悠仁和真人中间真就存在着某种联系。

若松澪看着地上的真人，不由得感慨“缘分”这种东西，真是谁来了都没用。不然要怎么解释，明明有四处地点，二分之的概率，真人偏偏在虎杖悠仁去的第一处地点就被逮到了。

“我们要怎么把他带回去？”若松澪问。

虎杖悠仁垂眸看她，视线从她的脸移到肩膀，又从肩膀移到手臂，确认她的身上没有伤口，这才收回视线。

他敲了敲自己的手背，力道不重，但很笃定。手背上睁开了一只眼睛，眼珠转了转，先是看了若松澪一眼，然后转向虎杖悠仁。

“展开你的领域。”虎杖悠仁看着两面宿傩，语气平静：“以你的能力，应该可以把他带进去，也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两面宿傩先后被若松澪和虎杖悠仁支使，这会儿已经气炸了。他的眼睛红的吓人，瞳孔缩成一条线，像是极力在人忍耐什么。他阴恻恻地开口，声音从虎杖悠仁的手背上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压不住的怒气：“这么简单的事情，难道你自己做不到？”

“做得到。”虎杖悠仁说：“但我不想做。”

两面宿傩噎住了。他的眼睛睁着，冰冷地看着虎杖悠仁，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好像在消化这句话里的某种让他无法反驳的东西。

若松澪在旁边看着，心里有些好笑。

两面宿傩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虎杖悠仁的领域的确能够把咒灵关进去，能不能出来就不好说了。尤其像真人这种满脑子都是坏心思的咒灵，被关进去基本就是有去无回，根本等不到做成咒具。

若松澪仰起头，看着虎杖悠仁的侧脸。这么近的距离，她能够清楚地看到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还有他脸上细小的绒毛。月光从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楚。眉毛，鼻梁，下颌线，每一处的线条都很锋利。她的心跳开始加快，大脑也开始放空……不对，先别放空。

若松澪晃了晃头，把视线从虎杖悠仁的脸上移开，落在两个人手背的“情侣装饰”上。

“话都已经说了有一会儿了，你怎么还没把他关进你的领域？”

两面宿傩翻了个白眼，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不耐烦：“没有一点好处的事情，你觉得我会做？”

“你还想要好处？”若松澪睁大眼睛，声音抬高了一点：“知不知道什么是举手之劳？做什么事情都想着要好处，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俗气？”

“我俗气？”两面宿傩冷笑：“你又比我好到哪里？”

他的视线落在若松澪的身上。刚好虎杖悠仁在这里，两面宿傩便打算给若松澪添堵：“毕竟我可不会满脑子都是那种事情。”

若松澪的脸腾地红了。她梗着脖子，下巴微微抬起，瞪着两面宿傩的那只眼睛：“我男朋友这么好，我又没禁欲，为什么不能想他的事情？我看你就是单身了一个世纪，因为羡慕我才在这里说这么多。”

“呵呵。”两面宿傩翻了个白眼。

他没有再说什么，那只眼睛闭上了，若松澪和虎杖悠仁手上的嘴也渐渐合拢。几秒后，地上那两截身体开始缓慢地消失，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吸了进去。先是边缘变得模糊，然后整个轮廓开始坍塌，最后什么都没留下，只剩下地板上那一小滩快要干掉的血迹证明那里曾经有过什么东西。

若松澪对着手背做了个鬼脸，舌头吐出来，表情夸张。然后她转头，看到虎杖悠仁正在看自己。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嘴角微微弯着，眼底带着笑。笑容很浅，但很实在。从他的眼底漫出来，让他的整张脸都染上了一种温和的颜色。

若松澪愣住了。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虎杖悠仁要吻过来。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自己。怔愣又带着些迷茫，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她的眼睛略微睁大，呆呆地看着虎杖悠仁，险些连呼吸都忘了。

男朋友这么盯着她……真的不是想让她犯罪吗？

好吧，她知道不是。

因为虎杖悠仁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对所有人都是笑得一脸温和，就算是到现在，她也不知道他和自己在一起，到底是因为觉得合适，还是被她的豪言壮语吓到了，所以来不及反应。

虎杖悠仁没有吻过来。他只是看着她，像在等她说话。

若松澪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连忙把脸转向一边：“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虎杖悠仁点头：“你说得对。”

虎杖悠仁说完这句话，就向着外面走去。若松澪跟在身后，忍不住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