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复片刻,慕思远才咬着嘴唇回答:“我没事,岩总。”
“你的声音……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胃病又犯了?”慕思远因为工作太拼,常常忘记吃饭,还经常空腹应酬喝酒。所以他的胃病一直都蛮严重的。
偏偏这个人忙起来就不管不顾,吃药的时间也不给自己留,疼就硬撑过去。疼的实在受不了了才去医院。好不容易拿点药,时常又忘了吃。
即墨岩没来他家的时候,他家连个医药箱都没有。当下听他声音不对,即墨岩忍不住担心起来。他说那些狠话,也只是为了激慕思远,激他来见他罢了。他真的很想慕思远。
“没有。岩总好好陪白月光过生日,我就不打扰了。你以后,也别给我打电话,我……我不想参合进你们之间。挂了。”慕思远强忍着,才把几句话说完整。说完不等即墨岩回答,他就直接挂了电话,然后熟练的关机。
这一通电话没能让疼痛缓和一些,反而加剧了他的痛。他都不知道,他那颗心还在不在,是否已经碎成一滩血水,再无法凝聚起来。
……
挂断电话之后,即墨岩就开始不安。
慕思远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人。
他可以一大早起来给即墨岩变着花样地做早点;却总是忙的忘吃早饭。他可以在即墨岩感冒发烧的时候,每隔半小时给即墨岩量体温,按时按点的喂即墨岩吃药;却连自己吃的胃药过期半年都不知道。他可以费劲心思给即墨岩搭配衣服,在保暖的基础上,让即墨岩穿的贼拉帅、贼拉风;却总是出门不看天气,降温了还穿一件薄薄的风衣,一不小心就冻感冒。
这样的慕思远,他不在他身边,叫他如何能放心?
所以即墨岩磨磨蹭蹭、胡思乱想了片刻。站起来就飞快的离开了宴会,招呼都忘了打。
即墨岩站在慕思远家门口,有些犹豫。他不知道慕思远有没有把他的指纹删除掉。有没有改掉智能锁的密码。
即墨岩试探着伸出手,把拇指轻轻放在指纹锁上。
“叮”,门开了。
即墨岩暗暗松了一口气。
房间里安静极了,像是没有人在,到处都是一片漆黑,没有开灯。即墨岩打开灯,才看到慕思远躺在阳台的躺椅上,一动不动。
即墨岩又走近了些,躺椅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他静静地躺在那里,毫无生气。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呼吸浅的即墨岩都快要感受不到。他又瘦了好多,薄薄的陷在躺椅里,晚风吹动着他的发丝。
即墨岩一瞬间有些紧张起来,他小心翼翼走了过去,探了探慕思远的鼻息。摸到一丝热气,即墨岩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他又摸了摸慕思远的手,冰冰凉凉。他轻轻推了推躺椅上的人,慕思远好半晌才艰难的转醒。
一睁眼看到即墨岩站在他面前,慕思远双眼懵懵地盯着即墨岩。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愣愣的半天没动。
“怎么睡在这里?”即墨岩开口说话,慕思远才确认他眼前的人不是幻觉。
“收拾屋子,困了,就顺便躺下睡了。”慕思远换了个姿势,却仍旧是躺在躺椅上。他发现自己好像没力气站起来了。
“你到底怎么了?慕思远,你有没有照照镜子?脸色都差成什么样子了。”即墨岩蹲下身,一脸担忧。
“我没事。也不需要你操心。你的白月光过生日不去陪着他,来找我这个扔掉的替身做什么?”慕思远转过了头,他说话还是有些有气无力。
“你……”即墨岩不喜欢听慕思远说自己是替身。正要反驳,突然注意到慕思远的衣领上有一滴血。
“这里怎么有血,看起来还很新鲜。你受伤了?”说着即墨岩就抓起慕思远的手,上上下下仔细地看了又看。
手看完了,他的目光移到慕思远身上。慕思远推了他一把,强撑着站了起来,进了客厅。
他的眼神是有些慌乱的,衣领上的血迹应该是他刚才收拾屋子,不小心溅到的。他自己都没注意到,没想到即墨岩一眼就看到了。
“没受伤,就是流了一点鼻血。”慕思远找了个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