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我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但——”
“我救你不是要你报答我。”萧铭御打断,把他摁倒了椅子上。
“我懂。”
——你懂个屁。
“放古代高低算个死侍。”萧铭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果汁,“但就现在来说,他应该是想当你的‘走狗’。”
“‘走狗’?”
“就不能换个好听点的名字么?‘义父’就很不错。”叶银啸补充道。
萧铭御那张清秀冷峻的脸上掠过了一丝真正的茫然,又皱起了眉毛,从茫然变为恨铁不成钢的恼火,颇有种欲哭无泪的意味:“你觉得我迄今为止做的一切,是因为想当你爹么?”
果汁呛进气管里,惹得萧铭依歪过脸去连连咳嗽。
“其实也不是不行。”叶银啸扣了扣脸颊,“从真实年龄来看……当我祖宗也可以。”
萧铭依捂着脸,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却听她哥哥回答道:
“我其实还没做好当父亲的准备。”
——这人到底是怎么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话来的。
叶银啸也不觉得奇怪,顺着往下说:“总要有个过程。”
“我对‘父亲’这个角色没有任何理解,也无意与你发展成这样的关系。”
“好吧。我也没有当个好儿子的经验,确实不该擅自提出这种问题。”他顿了一下,颤颤巍巍地问了一嘴:“那我们应该是什么关系?”
这进展似乎有点快了。萧铭依端着碗如坐针毡,想听却又不敢真竖着耳朵去听,她尴尬的不行,从未觉得自己家桌子自己家碗是那么的好看,低着头欣赏了半天,一面期待哥哥的回应,一面又害怕哥哥如实回答。
“地位平等的主体关系。”
——无高低,无隶属,无强制命令,法律面前一律平等。
罢了,萧铭御又补充道:“是以平等、自愿,以权利义务为内容的民事关系,这个回答你同意么?”
岂止是同意,那得相当的满意,至少萧铭依挑不出任何毛病,叶银啸自是欣然接受。她看着对面两人拿起筷子准备开动,真的以为事情已然结束,未曾想叶银啸又问:“作为大妖怪,过去的几百年你在做什么?不至于一直在修炼吧。”
方才还说没有摊牌的打算,现在当事人就好奇心迸发贴着上来问了。萧铭依刚缓过来一点,坐在旁边饿得要死,看着那杯果汁发呆,提她哥捏了一把汗。
叶银啸现在失忆了,假设他知道萧铭御过去做了些什么,会不会震惊不说,害怕肯定是有的,这人就彻头彻尾的一个疯子,从底层杀上来,人妖混血却坐稳一家主位也没人敢说一句“不行”,靠的可不单是实力。
可哥哥不会对叶银啸说谎,最多只是瞒着。
桌上的氛围在她眼里有些沉重,满脑子都是些打圆场的话,想好了怎么绕开这个话题讲点别的,却听旁边那人沉着冷静地回应:
“一直在给人当儿子。”
……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叶银啸听完也也沉默了,忽然意识到自己问得东西有些冒昧:“错了,我不该问这个的。”
“没必要道歉,男人生下来就是要给别人当儿子的。”萧铭御毫不在意地回答道,面无表情,实话实说,“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