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真是疼的要命。”萧铭御把他抵在墙上，慢慢地压缩二人之间的距离，让匕首进的更深，又低下头去呡叶银啸的耳垂，低声耳语，“你不是后悔了吗？讨厌我想让我死，现在是什么表情，你心疼了？”

“疼就松手，我……你……我给你止血。”叶银啸也疼，疼的他讲话都开始结巴。可是看着这血流不止的模样他更慌，比面对自己的死期更感到无措，“松手，我救你！”

萧铭御轻轻松开一只手，抚上他的背，把人压到自己怀里，和他咬耳朵:“明明一刀致命就好了，你的善良真的害得我好疼。”

“我虚伪我愚蠢我爱慕虚荣，我就是喜欢别人夸我你满意了！松手！”

“别动，我现在疼得要命。”

撒娇样的话语刮擦着耳膜，逼得他几乎也要发疯。但叶银啸也是真的不敢再动弹，就这样任由萧铭御把自己禁锢在怀里。

“你是不是喜欢他超过喜欢我？”

“萧铭御你是不是疯了？”叶银啸嘴角破了皮，细微的疼痛把他的情绪乱七八糟，像皮球一样被重重丢到地上又立马弹起来。他烦躁地想把萧铭御推开，恰好对上了那双红彤彤的眼睛，又忽然舍不得。

眼眶是红的，眼睛睫毛是湿润的，一副难过的模样。

萧铭御趁他不注意又把刀柄往自己那边一带，捅得更深，慢慢地旋转着刀柄，像是不满意似的，又要催动妖力，把这伤害继续放大。

这个深度和力度，够把内脏给搅个稀烂。

“萧铭御！”

“回答我，你们昨晚做了什么？”

叶银啸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要揍他，但看到萧铭御左腹的那个血窟窿还是心软了一瞬，打不得，舍不得打，万一伤势加重了怎么办？

“我和他——”

他是清醒理智，可萧铭御是真疯了，像狼一样又咬上来，好像完全不在乎这个答案，只是想这么做而已。用最粗暴的方式堵住这张嘴，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销毁证据，然后打上自己的烙印。

亲到一半嘴里咸咸的——这人哭了，这个不讲道理的家伙哭了，他有什么资格哭。

两人就这样松开了一瞬，萧铭御大发慈悲地给了他一个喘气的机会。亲了两次，叶银啸真想一巴掌扇过去给这小子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但是血腥味够重了，萧铭御还是那样委委屈屈地看着他，像一条莫名其妙被踹了一脚的狗。于是他又心软，忽然又舍不得责骂。

叶银啸尚未从这粗暴的吻中喘过气来，一股酥麻的感觉便直冲天灵盖，紧接着身子一软，像一脚踩空那样莫名其妙地坠入了另一个空间。

唇舌纠缠，那骤雨忽然变得平和，狂风也渐渐弱了下去，唯有咸涩的味道是真实的，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叶银啸这个人在哭，他情绪的底色是悲伤的，要人哄，要抱着要宠着——但是为什么要宠着，凭什么要宠着。

呼吸，神志，全都被搜刮得干干净净，他像蛮不讲理的土匪一样剥夺叶银啸所有的的感官，可这种失控的感觉却让这个人心里涌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快感。没办法，没辙了，他闭上眼，于是这份无奈又演变成了默许，他放弃般地仰起头，以一种类似于献祭的姿态将自己完全暴露在萧铭御的面前。

所有的问题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可是自己没功夫去想了。

这种感觉像溺水，因为呼吸不畅、喘不上来气，可是体温很高，像被丢进了一个巨大的火炉里。他的舌尖下意识地躲闪，却被萧铭御轻而易举地捕获，然后纠缠——疼痛与酥麻在唇舌尖的那一点诡异地流连，让整个身体莫名其妙地发软。

叶银啸意识逐渐模糊，始作俑者却在这时候退开了。

空气猛地灌入肺部，他别过脸去呛咳了几声，这才转过脸来，微微喘息道：“亲够了？”

“不够。”萧铭御睫毛湿漉漉的，眼里的冰化开了一点，蒙着薄薄的水汽。他怯懦地抬眼去看叶银啸的表情，犹豫了一会儿，干脆又贴上去，讨要一个拥抱。

于是默许再度滋养疯狂，于是默许造就疯狂，被逼入困境的野兽呼吸粗重而急促，什么克制，什么清醒，什么理智好像都被一把火烧得一干二净。原本掌控着全局，原本更为年长的叶银啸才该是这场博弈的上位者，然而他现在败下阵来，在某种情绪的边缘摇摇欲坠。

半晌，萧铭御才松开他，已经不哭了，但睫毛上还沾着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