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今早的“司机”和坐对面的“老板”都是他捡的,一个打晕了背上山的,一个连哄带拐带回去的。叶银啸看了一眼林晓堂,小孩眼睛亮晶晶的,他最没办法拒绝那种期待的目光,澄澈干净,一忍不住就多管闲事把人捡回去了,但现在自己的处境又很尴尬,压根没时间带孩子。
“但我现在没办法教你东西。”
“不着急,先拜着。”
他叹了口气,建议道:“我真心建议你换个人拜师。”
林晓堂立马反驳道:“我不信,你能在长廊里呆那么久,肯定有着过人的本领。”
——最过人的本领就是命硬。叶银啸有些头疼,恰好这时候萧铭御就走了过来,在旁边轻轻坐下,他下意识把自己的那份饭推了过去。
那人好像会错了意,可乐也没喝一口,拆开盖子就开始认认真真地给他拌饭。
小孩登时没了方才的好脸色,颇有些不高兴道:“你来干什么?”
萧铭御这才抬起头看着对面到底坐着什么人:“你谁。”
才过去几天,这家伙就已经把自己给忘了!林晓堂气不打一处来,但又不想在师傅面前丢脸,便气鼓鼓地坐好,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糖糖,要懂礼貌。”林晓婉拍了拍弟弟的背,柔声提醒道。
“晚辈林晓堂,见过家主大人。”他干巴巴地说道,还是沉着一张脸。
叶银啸看了一眼萧铭御,这人没什么反应,只轻轻点了点头,看着这小孩的脸好像在思考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你徒弟。”
“你也认识?”
“就记得个名字。”萧铭御轻声回应,把拌得十分均匀的咖喱饭推了回去,“他资质不错。”
“那我还是别耽误人家好了。”叶银啸恰好找到个借口回绝。他要做的事实在是太多了,真的没时间教小孩,而且林晓堂这个年纪应该以学习为重,哪能整天捯饬法术。
“收吧。”
后悔?为什么。他愣了一下,侧过脸去看着在挤番茄酱的萧铭御,这家伙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会管闲事必然事出有因。叶银啸便不再推辞,真的开始思考收林晓堂为徒弟的可能性。
他从包里摸出几张自己平时画的符:“好吧,但我现在没什么可当礼物的,先拿这个?”
林晓堂又惊又喜地把那几张漂亮的符箓接过来,却还是有些不太开心,从桌子底下钻过来,坐在两人的中间,把他们隔开:“师傅你怎么这么听他的话,我求你这么久你不答应,他一句话就让你同意了?”
“没,我是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他俩关系匪浅,你再考虑一下还要不要拜师。”萧铭依看热闹不嫌事大,悠悠补了一刀。
“拜!我就拜,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师傅了。”林晓堂恭恭敬敬地端起那杯可乐,代了茶叶,捧到叶银啸面前,“师傅,请喝可乐!”
“唉,你别这样。”
萧铭御看着他俩在那闹,嘴角一弯也笑起来,还往旁边挪了挪,给林晓堂腾位置。
“糖糖,这不合规矩——”
“对,拜师礼我之后会再送上门的。”
叶银啸捂脸:“没必要,我比你大不了多少,走个过场就行。”
林晓堂却没有把这话听进去:“师傅你住哪?”
“……不知道。”
安静许久的萧铭御忽然出声:“我家。”
“我不知道你们是这种关系……”林晓婉是个传统的姑娘,她如遭雷击,呛了一口可乐,深色震惊地看着叶银啸,脸颊泛起一片淡淡的红色。
“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这下跳进什么河都洗不清了。叶银啸捂脸不知道说什么好,萧铭依又接话道:“你怎么知道她想的那种关系。”
“我真求你别添乱了。”
林晓堂郑重道:“师傅,我懂的。我一定会把你从这妖怪手里救出来。”
乱了乱了,乱套了。叶银啸有种哑巴吃黄连地无力感,被萧铭御救,住萧铭御家,还被萧铭御养着,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这种情况要正儿八经地和别人说“我们只是朋友”谁信啊,半点说服力都没有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