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萧铭御声音很轻,好似随口一问:“你在向哪件事道歉?”
叶银啸怔了一下:“……我不想这个样子见你。”
“认识你近一千年,却从来没有照顾你的机会,哪怕一次。”萧铭御轻轻叹了口气,“我应该要感谢老天开恩,终于在你需要的时候排上了用场。”
“我才刚满十八岁,哪里来的一千年。”
“缺席的前十七年对我来说同样可惜——”
“咳咳。”叶闲风清了清嗓子,毅然决然地将这诡异的氛围击碎。
叶银啸忍不住要笑起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又打断了他,伸手要去拿床头的水杯。
萧铭御一手扶着他的背,一手递过来温水:“慢点喝。”
两个人共握着一个杯子,叶银啸指腹下的那只手纤细修长,体温要比自己低上不少。他喝完水却没有松手,不由自主地盯着那几根手指发呆。
一看就是没经历过多少“战斗”洗礼的,或者说保护的很好,起码和自己的不一样,最显眼的就是他右手中指那儿,因为常年握笔写字生的茧子,凸起的一小块恰好扭曲了整根手指的流畅线条。
叶银啸轻声感慨了一句:“其实你的手很适合弹钢琴。”
“什么?”
本以为对方会尴尬地回避,却未曾想这人只是轻笑一声,重复道:“我说你的手很漂亮,手指长,适合去弹钢琴。”
“听过,西洋乐。”
“哦对,买药的钱我还没给你。”叶银啸一拍脑门,翻身就要下床去找零钱,但被一把按回了床上。
“不用。”
“不能白拿别人东西……”
“我付。”沉默许久的叶闲风忽然发话,“别担心。”
叶银啸动作一滞,心里梗得慌,他手悬在空中,有些愧疚道:“好。”
“闲风……哥。”
叶闲风忽然跳起来,像一只被刺了神经的青蛙,应激道:“谁是你哥哥,谁准你这么叫我的!”
萧铭御抿了抿嘴唇,望向叶闲风的眼神带这些恳求。
因为身份不允许,所以叶银啸知道他很少将情绪流露在外,到哪都是一张臭脸。但这时候家主眼里的愧疚和悲伤是真实的,总叫人觉得心疼。他还没开口,叶闲风就冷着一张脸,扬了扬下巴:“你先告诉他,你做了什么?”
“我食言了。”
这事都过去多久了,何苦现在拿出来说。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叶银啸愣了一下,果然萧铭御还藏着别的事情。他忽然清醒了不少,因为被欺瞒所引发的担忧鱼刺一样梗在心里,并不好受。
即使现在没资格没能力去保护萧铭御,叶银啸也不希望这家伙有事,这份责任感像烙铁一样深深地印在DNA里,就这样跟着他一辈子。
“木已成舟,没必要在这里说这个。”萧铭御坦然地望向叶闲风,摇了摇头。
叶银啸皱了皱眉,他烧得发昏的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
“没必要?你做事从不考虑后果,萧铭御。有的事也不是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