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小Y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沈小Y对代表，眉眼弯弯：代表，明天还有时间，我们继续聊项目细节。

沈小Y顿了顿：不带家里人。

---

代表如蒙大赦：好！好！明天聊！

代表顿了顿，小声：……真的不带？

S平静：她带英镑来。

---

——英镑。

——那条边牧。

——据说他妈出门工作的时候，它负责在家想她。

——据说它爹每次提起它妈，眼神就会变成现在这样。

——据说它家宪法第一条：妈妈工作的时候，谁都不能打扰。

---

代表彻底放弃思考。

代表对团队：……收工。

代表顿了顿：今天。

代表顿了顿）：到此为止。

---

傍晚的风穿过走廊，带着西北特有的干燥清凉。

S和沈小Y并肩走在前面。

英镑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叼着牵引绳，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

霍总目送那三人一狗的背影。

霍总对E哥：你说，代表今晚睡得着吗？

E哥想了想：他得先跟他夫人解释清楚——。

E哥：为什么他夸了一下午的女士，是今天早上他抢了人家先生最后一碗折耳根的那位。

A总路过：我赌他今晚不睡。

C总从后面跟上来：我赌他明天一早就来签合同。

C总顿了顿：——用抢折耳根的手速。

---

——笑声散在风里。

——而那个关于甲方乙方的故事，又多了一页。

——页眉上写着：

「代表今日份教训：不要当着月亮的面，夸太阳。」

——页脚写着：

「英镑说，汪。」

---

【场景】

西北总部·会议室·次日早晨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八分钟

---

门被推开的瞬间，霍总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早到七分钟。

代表站在门口，眼下两团不太明显的乌青，目光缓缓扫过室内——霍总、C总、E哥、A总，一个不落。

代表嗓音沙哑：……所以。

代表关上门：你们都知道。

---

——是控诉的语气。

——是“我被你们当猴耍了整整一天”的控诉语气。

---

霍总轻笑：整个西北总部都知道。

霍总悠闲地靠进椅背：我们皆是他们故事的背景板。

霍总顿了顿：Welcome to the club.

---

C总推眼镜蛇见谅。

C总平静：不过你也没有问。

C总顿了顿：哪成想你后面画风——跑歪。

---

E哥憋笑：还被S听个正着。

E哥模仿代表昨天的语气：“阻碍你事业发展的男人不能要——”

代表捂脸：Stop.

E哥继续：“你这般有才气哪里能被淹没——”

代表把脸埋进掌心：Please,stop.

---

A总路过，递过一杯咖啡：不过间接也算加深缘分。

A总认真：比如你和沈小Y——祖籍都在西南，迁居西北。

代表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这能一样吗？

A总思考：至少下次吃饭，你有话题了。

A总：“那碗折耳根，是我和她先生抢过的。”

---

代表发出一声长长的、绝望的：……啊呜。

代表放下手：昨晚我夫人还笑话我。

代表哀怨：完。又审判我。

代表顿了顿：——怎么没要她签名。

---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会议室的门又一次被推开。

阳光涌了进来。

代表下意识眯了眯眼。

然后他看见——

那道温暖明亮的身影，站在门框里。

短发清爽，笑意盈盈，手里拿着一只浅灰色的礼袋。

——没有家里人。

——没有英镑。

——只有她。

---

沈小Y弯眼：是我，代表。

沈小Y走进来：承蒙夫人喜爱。

沈小Y把礼袋轻轻放在桌上：昨天回去路上听昀舟说了，你太太喜欢我的书。

沈小Y：等下合同细节商讨完，这份礼物麻烦你转交给她。

---

代表愣了两秒。

然后他感受到了——

那股暖意。

不是空调，不是阳光。

是这个人身上自带的、冬日暖阳般的、可以融化冰雪的温度。

---

代表张了张嘴：……沈小Y小姐。

代表顿了顿，认真：我夫人要是知道我今天见到你本人，还没要到签名——

代表诚恳：她可能会把我扔在英国不让我回去。

---

——满室轻笑。

---

签字环节。

笔尖落在纸上的速度，让E哥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E哥对C总：你昨天说什么来着？

C总平静：抢折耳根的手速。

C总看了一眼代表：嗯。

C总：精准。

---

代表头也不抬，龙飞凤舞：你们够了啊。

代表翻下一页：我这是效率。

霍总意味深长：嗯，效率。

霍总对其他人：记下来，以后跟代表签合同，安排在他刚抢完折耳根的时候。

---

——笑声像水波一样荡开。

---

合作完美落幕。

代表站起身，把那袋礼物小心翼翼地收进公文包最里层。

他转身，对上沈小Y那双含笑的眼睛。

代表真诚：沈小Y小姐。

代表：下回有空来英国玩。

代表热情似火：欢迎至极。我招待你。

代表顿了顿：不带家里人那种也行——当然带了我也招待。

---

沈小Y灿烂一笑：好。

---

——那声“好”，像阳光落在窗台上。

——像合同最后一页的盖章。

——像这个关于甲方乙方的故事，又添了一笔温暖的注脚。

---

【代表·英国通话·当晚】

代表夫人时差还没倒过来，声音清醒：怎么样？合同签了吗？

代表疲惫中带着一丝得意：签了。

代表夫人狐疑：你声音怎么这么累？

代表沉默）了。

代表决定跳过今天所有尴尬：我给你带了礼物。

代表夫人来了兴趣：什么？

代表小心翼翼地拆开礼袋，取出里面那本书——签名版《做你的月亮》扉页上还有一行字：

「To 代表夫人：

谢谢你让他来。

——甜酒酿月」

代表夫人尖叫声穿透电话：啊啊啊啊啊啊啊——！

代表默默把手机拿远一点。

代表等尖叫声平息：…所以，我今天丢的脸，能抵消了吗？

代表夫人果断：不能。

代表夫人：但你可以讲给我听。

代表夫人兴奋：从头到尾！每个细节！不许省略！

---

代表沉默。

代表开始讲述那碗折耳根、那句“阻碍你事业发展的男人不能要”、那扇被推开的门、那声“姣姣”。

——大洋彼岸，笑声穿透了时差。

---

——而那个关于甲方乙方的故事，又往前翻了一页。

——页眉上写着：

「代表今日份收获：一份合同，一份礼物，和一个终于睡着的今晚。」

——页脚：

「英镑：汪。（翻译：我妈说了，英国太远，不坐飞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