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张签名照，他一直当做耻辱来着，压根没注意到背后竟然有郑商衍的电话。

所以，他这一个月……除了难过那么久，竟然……

郑商衍：“我以为是那晚我……你不开心了。”

江欢愣了一下：“你？怎么了？”

郑商衍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问：“那这次呢？”

江欢看着他。

“你觉得怎么样？”郑商衍问，“舒服吗？”

江欢：“……”

如果是他俩还在那什么的时候，他喊着说多少遍舒服都没事。反正那时候脑子不清醒，嘴比脑子快，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可现在，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床上，都穿着衣服，衣冠楚楚的时候，他实在说不出“舒服”两个字。

他只能别开脸，保持沉默。

郑商衍见江欢这样，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以为江欢还是很不舒服。

继续追问：“还是很难受？”

江欢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含糊地回应：“你、你觉得舒服就行。”

郑商衍又把他的脸抬回来，盯着他的眼睛：“这个事是两个人的事，光我舒服不够。”

江欢觉得郑商衍此刻有点变态。这个时候竟然想着跟他复盘那种事情。

他怀疑郑商衍是不是耳朵聋了？他明明喊得那么大声，那么真情实感，竟然还问他？

最后没办法，江欢只能继续含糊：“……还行。”

郑商衍又感受到了挫败感：“只是还行？”

江欢：“……”

他深吸一口气。

“我爽死了，行吗？”

郑商衍：“……”

这是气话，他听出来了。

-

郑商衍去了浴室。

江欢瘫在床上，只觉得身体被掏空，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听着郑商衍的手机开始响，一直响，一直响。

他想着郑商衍一时半会儿洗不了那么快，要不要装他助理，替他接一下？

拿起电话，看了眼号码。

备注是“二”。

……这是什么代号？

江欢接起来，刚准备清清嗓子说“我是郑商衍助理”。

结果电话那头，还没等他开口，冷冷一句丢过来两个字：“在哪。”

就这两个字，简短、锋利，仅仅两个字都让江欢瞬间毛骨悚然。说不上来的压迫感。

江欢还没开口。

对面又是一句：“再给你一个小时，到场。”

“嘟——”

江欢举着手机，对面已经挂断了。

什么情况？

谁啊？

这个“二”说话咋这么凶？

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满脑子问号。

直到郑商衍走到床边，他才回过神来，把手机递过去。

“刚刚帮你接了一个。”

郑商衍低头看了一眼通话记录。

“二”。

他表情没什么变化。

江欢忍不住问：“你还有工作？你还挺忙。这都走完红毯了还有那么多事？我记得你最近没有最新工作流程啊。”

郑商衍把手机放到一边：“家事。”

江欢：“不过这个人是谁？说话好凶。让你一个小时内必须到场，跟下命令似的。”

郑商衍看了他一眼。

“我二哥，郑邵衡。”

江欢：“哦。”

“二”哥。

说话蛮凶的。

郑商衍依旧不紧不慢。他在床边坐下，揽过躺着的江欢，低头又亲了他一口。

“等会我先走。要是想回去，让司机送你。”

江欢窝在他怀里，仰着脸看他，嘴角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意：“行吧，不过这次我的酬劳是什么？”

他眯起眼，心里盘算着：郑商衍要是再敢拿出签名照，他今天绝对不会像上回那样轻易放过他。

上回那事儿他还没翻篇呢。

就算是他没看到签名照背后的号码，但丢签名照这个行为本身，对他来说还是个心坎。

郑商衍顿了顿：“下次给你。”

江欢撇撇嘴：“那好吧。”他从郑商衍怀里钻出来，重新瘫回床上，一副“内里亏空”的小模样。

郑商衍没去衣帽间，而是当着江欢的面，解下浴袍，开始换衣服。

江欢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

从上到下，从肩胛骨到胸，从背到腰，再往下……

他看得目不转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眼神有多色眯眯。

郑商衍换好衣服，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盯着自己看的江欢。他走过去，俯下身。

“微信打开。”

“？”江欢没反应过来，“微信？”

难道是要给他……

江欢立刻麻溜地打开手机，嘴上念叨着：“不是说好下次嘛？这么心急？”

他把手机递过去，极其善解人意地说：“你看着给就行。”

直到明晃晃的收款码，亮在郑商衍面前的那一刻。

郑商衍看着那个黄码，脸都黑了。

江欢又补了一句，“给多少都行。我不介意的。”毕竟他不是专业做这个的，这市场行情，他是真不知道。

郑商衍：“......”

有种想把江欢剐了的冲动。他一把抽过江欢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然后把手机丢回江欢怀里。一句话没说，转身出门离开了。

从门关上的声音听，江欢感觉到了那人的无语。

不过他还是美滋滋地拿起手机。虽然嘴上说着“看着给就行”，但他那么卖命，要是没个几位数，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结果他看了眼钱包。

一分没多。

一分没多？

他又仔细看了看。确实一分没多。

只有聊天框里，多了一个好友。

【y】

江欢盯着那个“y”看了半天。

笑了一下。

比签名照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