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欢反驳：“大爷，你这有点道德绑架了吧？真爱粉就不能讲价了吗？什么叫天经地义，这钱可是进你口袋，我家正主是一个子没多吧。”

“嘿，我说你小子是不是买不起？”大爷又望了望四周，“算了，等会电影可就开始了，那这样，我便宜点卖你，五十一个！”

江欢丝毫不让：“十元一个。”

大爷瞪大眼睛：“哪有你这么砍价的？！”

“十元一个你也有的赚。这样，你卖我十元一个，我多买几个，怎么样？”江欢还故意补了一句，“而且你这摊位，等会城管来了，可不一定保得住哦～”

“行吧行吧，你挑吧。”

江欢扫了一眼摊位上琳琅满目的应援物，精心挑选了好几样与郑商衍相关的，手幅、徽章、灯牌，样样不落。他拿起一个写着“衍帝”的灯牌，按下开关却发现“衍”字根本不亮，不禁皱眉：“大爷，你这哪儿淘来的货啊？这灯怎么还坏的。”

大爷见状，压低声音说：“那这样——”

说着从身后拖出一个大麻袋，招手示意：“你来这儿挑。”

江欢和大爷两人干脆蹲在地上，脑袋凑在一起，在麻袋里翻翻找找。

大爷边扒拉边推销：“这批可是新到的，都是原创设计！”

江欢挑眉：“哦？原创？”

“那当然！”大爷说，“进价比我摊上那些贵多了！”

挑了半天，江欢突然注意到一个发箍灯牌，上面写着“我爱郑得衍”。

他拿起这个发箍：“就这个吧。”接着又选了几把团扇、几个应援徽章和一根应援棒，杂七杂八凑了一堆。

最后结账，一共付了一百元。

等江欢走进电影院，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票根，不禁感叹，他的好姐妹唐茵茵，不愧是他的神！竟然真的轻松搞到了票，还是第一排。

落座后，电影开始。

两个小时的电影很快结束，片尾音乐缓缓响起。江欢沉浸其中，直到影片放完，灯光骤然亮起——

各位主创人员陆续进场，最后压轴出场的自然是郑商衍。他一露面，全场瞬间沸腾，欢呼与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这些年郑商衍主攻电影领域，鲜少参加综艺和线下活动。所以对衍粉来说，首映礼几乎是能近距离接触他的唯一机会。

现场气氛热烈得近乎失控，江欢只觉得耳膜都快被震破了，但他的目光却始终牢牢锁定在那道挺拔冷峻的身影上。

终于又见面了。

在一片狂热中，江欢淡定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一百块钱淘来的应援物品，从容地将发箍戴在了头上，“我爱郑得衍”几个字倏地亮起，喧嚣中闪烁着。

郑商衍路过第一排时，余光不经意瞥见了那个格外显眼的身影。

即便在拥挤喧闹的人群中，江欢似乎总能第一时间抓住他的视线。

郑商衍的目光正巧与江欢撞了个正着，两人对视了几秒。

郑商衍原本波澜不惊的冷峻面容上，眉头却微微蹙起。他鲜少在公众场合表情失控，可这一次，他脸上竟罕见地掠过一丝厌恶。

然而江欢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大大方方地挥了挥手中的应援棒，甚至还朝郑商衍眨了眨眼。

心底涌起一阵愉悦，郑商衍看到他时能有不同于常人的反应，恰恰说明他成功让郑商衍记住了他。

这是一个好兆头。

上台后，郑商衍脸色恢复如初，依旧是那副冷漠厌世脸。他整个人转向左侧，不再给予任何多余的目光去看江欢。

等所有主创人员到齐后，主持人热情地请各位依次向观众打招呼。

郑商衍接过话筒时，很自然地侧身朝向舞台左侧，专注看着左侧的观众席，全程没有向右瞥过一眼。

因为江欢就坐在第一排右侧，身影醒目，笑意盈盈，还是能直直望着郑商衍。

随后，郑商衍直接与身旁的女主和男二演低声说了句什么，随即自然地向左迈了好几步，与他们交换了位置。

这下，他彻底站在了舞台最左侧，与右侧的江欢之间隔了整整一排主创人员。

台下他们那排的粉丝不断高声呼唤郑商衍的名字，希望他能转过来一些，甚至有大胆的姑娘喊：“郑商衍看这边！”

可他依旧充耳不闻，仿佛右侧的一切皆与他无关。

主持人也察觉到了这微妙的氛围，笑着打圆场道：“郑商衍，今天是不是特别偏爱左边的观众呀？右边的观众都要吃醋了哦！”

郑商衍只是淡淡弯了下嘴角，深情看向左侧观众，说：“左边安静，我喜欢左边。”

右侧的观众瞬间噤声。

郑商衍慢悠悠又补上一句：“安不安静，我都喜欢左边。”

右边观众：“......”

主持人赶紧打圆场，开始推进下一个环节。

整个首映礼，郑商衍用行动与右侧观众划清界限，如同楚河汉界，泾渭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