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诺既出，万山无阻！”李世民保证道，“本公子岂会骗你？”

“那我便恭候长公子佳音了。”冯鸢满心欢喜地裣衽一礼，翩然离去，留下一室淡淡的香风。

“长公子，为何你欠下的债，总要让子房去还？”张良目视着冯鸢渐行渐远的背影，忍不住质问道。

“你我君臣一体，凡事莫要推辞。”李世民摆摆手，笑得一脸无害，“若子房当真不愿，只好由本公子或是章邯将军代为研制了。”

果不其然，张良立刻反驳道：“长公子日理万机，章邯将军又是陛下近臣，怎可为此等小事操劳？此事交给子房处置即可。”

“口是心非。”李世民在心底默默吐槽，脸上却不动声色。

接下来的三日里，张良按照李世民传授的方法，将从胭脂花中提取的染色剂与蜂蜡等基底巧妙混合，制成了质地更加细腻、色泽更加饱满的膏状口脂，彻底替代了早期使用的粗糙动物油脂。

“长公子，如今胭脂膏已制作完成。”张良捧着精美的小盒，恭敬地呈到李世民面前，“只是该如何出售？价格又该定为几何”

一旁的章邯也皱眉问道：“长公子，这胭脂膏虽好，但毕竟是女子用品，咱们这些大男人总不能亲自去售卖吧？”

李世民想想也是，索性将胭脂的售卖权一并交给了巴氏商号。

“公子，这又是从何处寻得的稀奇玩意儿？”巴氏商号内，寡妇巴清将一杯热茶递给李世民，掩嘴轻笑着问道。

“巴贾人，这似乎与我们之间的交易无关。”李世民冷着脸回复道。

“是奴家多言了。”巴清裣衽一礼，随即正色道，“只是不知公子这胭脂有多少存货，又有何用途？售价几何？”

“吾有三类胭脂膏。”李世民清了清嗓子，开始详细介绍，“上品由藏红花制作，色泽浓郁，专供贵族千金小姐使用。中品玫瑰胭脂，制作讲究，需精心挑选色泽一致的玫瑰花瓣，研磨成浆后，用蚕丝过滤并浸染丝绵制成，成品细腻柔滑。下品脂膏则是将胭脂与牛髓、猪胰等物混合，制成稠密滑润的脂膏，可直接用于脸颊。含油脂的胭脂也可用于点唇，也叫唇脂。”

巴清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按公子所言，上品胭脂当为贵族千金小姐专用，可售价一两银子；中品胭脂售价五十文，下品胭脂则售价十文。公子意下如何？”

见李世民迟迟未给出回应，巴清以为他对这个定价不满，连忙补充道：“若公子的胭脂能够受到大秦贵女的追捧，届时再逐步提高价格，亦非难事。”

“不必了，就按照巴贾人定下的价格出售即可。”李世民摆了摆手，“吾可与巴氏商号六四分账。”

过犹不及的道理李世民自然懂得。既然已经选择与巴氏商号长期合作，在利益上有所让步，才是长久经营之道。

“多谢公子！”巴清闻言喜不胜收，眼中精光一闪，连忙命人取来契约，两人当场落笔签署，各执一份。

‘尹匡’巴清默念契约上的名字，亲自将李世民与章邯送至门外，方才转身离去。

胭脂膏一经上架，巴氏商号内立刻轰动咸阳。

世家贵女们听闻有此等新奇之物，纷纷遣人前来购置。那藏红花制成的上品胭脂，色泽浓郁娇艳，往脸颊上轻轻一抹，便如芙蓉带露，光彩照人，令人爱不释手。欲讨美人欢心的富家公子们更是一掷千金，恨不得将上品胭脂尽数买下。